第323章 年底大分红(2/2)

再给你爸添顶狗皮帽子,他那顶旧帽子都破了,挡风效果不好,冬天出门巡逻冻得头疼,正好用工业券换,不用额外花钱。”

晓梅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对!哥,我跟沈歌姐都盘算好了,明天早去早回,赶在天黑前到家。冬天路滑雪厚,你开吉普车慢点开,安全第一。”林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刚劈好的柴火,听到这话,点点头,语气叮嘱道:“路上小心点,避开冰碴子,实在不行就慢慢开。

我跟你王大爷他们搭拖拉机去县城,买点来年种大棚用的农具,顺便给安康买串糖葫芦,这孩子上次见了就眼馋。”安康似乎听懂了“糖葫芦”三个字,咯咯地笑起来,小手紧紧抓着晓梅的衣服不放,小嘴巴还动着,像是已经尝到了糖葫芦的甜味。

农场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盘算年货、清点票据,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那个年代物资紧俏,买粮食要粮票、买布要布票、买肉要肉票、买糖要糖票,就连买块肥皂、买顶帽子,都得用工业券,少了一样都买不成。

乡亲们大多把票据当宝贝似的攒着,平时舍不得用,就等过年时添点像样的东西。以前过年,乡亲们只能凭着有限的票据去公社的供销点,买几斤猪肉、称几两糖,再扯块便宜的粗布做件新衣服,就顶天了,根本不敢奢望更多。东北冬天寒冷漫长,往年家家户户就靠囤的白菜、土豆、萝卜过冬,过年也难见着新鲜菜,更别说凭票买点心、糖果这些稀罕物了,能吃上一顿猪肉饺子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往年过年,就凭糖票给孩子买两块糖,都舍不得多买,怕不够分。”王婶坐在自家院子里,和林母凑在一起唠嗑,手里拿着针线,缝着给孩子做的新衣服,兜里揣着票据包,生怕弄丢,“今年不一样了,分了四千多块,票据也攒得足,我打算凭布票给孩子扯块好布,做两身新衣服,再凭肉票割点肥猪肉,买些冻梨、冻柿子,让孩子好好过个年,也尝尝甜头。”林母点点头,笑着说:“可不是嘛!以前去公社供销点,东西少还贵,种类也单一,今年手里有了钱、票据也够,去县城集市买,种类多还新鲜,价格也公道,能给家里添不少好东西。”

不少乡亲们都约着一起去县城采购,三三两两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要买的东西,手里都紧紧攥着票据包,生怕折损。“我要凭工业券给老伴买两斤好茶叶,再打一壶纯正的高粱酒,让他也好好享受享受。”

“我得凭票买些粘豆包、关东糖,这都是过年必备的,给孩子留着当零食,也图个吉利。”“别忘了凭票买些春联、福字和窗花,把家里打扮得喜庆点,添点年味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热闹闹,眼里都透着对新年的憧憬和向往。

腊月二十七这天,天还没亮,天边只泛着一丝微弱的光,农场里就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穿梭。东北冬日的清晨,寒风凛冽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疼得人直咧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小冰晶,落在头发上、眉毛上,像是结了一层白霜。

乡亲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挤上农场唯一的一台拖拉机,而林逍早已把家里的吉普车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车身上的积雪被暖风渐渐融化,车厢里也提前烘得暖融融的。

林逍家也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林逍把车稳稳开到院门口,打开车门,又拿出厚厚的棉垫铺在前后排座椅上,还贴心地给安安安康准备了小棉毯:“妈、沈歌姐,快上车,车里暖和。”沈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安,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旁的座位,把小棉毯盖在孩子身上;林母抱着安康坐在后座,晓梅则挨着林母坐下,手里紧紧攥着票据包和空布兜,生怕路上弄丢票据。安安靠在沈歌怀里,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丝毫不受外界动静的影响。

林父和几个老伙计一起挤上拖拉机的车斗,车斗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大家坐在上面,互相挤着取暖,抵御着刺骨的寒风。林逍朝林父挥了挥手,大声叮嘱道:“爸,你们路上小心,我们办完事在县城入口等你们汇合,一起返程。”

林父点点头,挥手回应:“知道了,你们也慢点开,别着急!”说完,林逍便转动方向盘,吉普车稳稳地驶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稳的“咯吱”声,比拖拉机平稳太多,车厢里的孩子们也睡得安稳。乡亲们坐在拖拉机上,看着缓缓驶远的吉普车,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说说笑笑间,手里都紧紧攥着钱和票据,脸上满是期待,寒冷的天气也挡不住大家采购年货的热情。

半个多小时后,林逍开着吉普车率先抵达县城,把车稳稳停在集市入口的空地上,锁好车门后,扶着林母、带着家人走进集市。县城的集市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格外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满是浓浓的年味。

东北县城的集市上,冻货摊占了大半条街,冻梨、冻柿子、冻猪肉、冻鱼、冻鸡堆得像小山似的,冒着阵阵寒气,每个摊位前都醒目地贴着“凭票供应”的木牌,摊主们穿着厚重的棉衣,吆喝着招揽顾客。还有卖粘豆包、糖瓜、关东糖的商贩,蒸笼掀开,热气腾腾,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引得不少大人和孩子攥着票据围上去购买,场面十分热闹。

几人先去了集市上的布店,布店的门敞开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颜色鲜艳,种类繁多,棉的、绒的、斜纹的一应俱全,每块布料旁都标注着“凭布票供应,一尺一块二”的字样。布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看到几人进来,连忙笑着迎上来:“大娘、两位姑娘,是给孩子扯布做新衣服吧?今年新进的纯棉布,质量好,又厚实又暖和,东北冬天穿最合适,好多人家都来买。”晓梅点点头,从票据包里掏出布票递过去,语气利落:“老板,给我们拿两块深蓝色的纯棉布,再拿一块浅粉色的,一共十五尺,用五丈布票抵扣。”

老板接过布票,仔细核对了票面数额和张数,确认无误后,连忙从货架上取下布料,递到沈歌和林母手里:“你们放心,这布料绝对厚实,保暖性好,不起球、不褪色。”沈歌伸手摸了摸布料,厚实柔软,手感极佳,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三块吧。”老板手脚麻利地用尺子量好、裁好,叠得整整齐齐,晓梅又付了十八块钱现金,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放进布兜,紧紧抱在怀里。

随后,几人又去了肉摊,肉摊前围了不少人,大家都排着队,手里攥着肉票和现金,等着割肉。肉摊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大刀,挥得呼呼作响,案板上的猪肉新鲜肥嫩,色泽鲜亮,还带着淡淡的热气,一看就是刚杀不久的,摊位前的木牌上清晰写着“凭肉票供应,每斤一块五,每人限购三斤”。

轮到沈歌时,她递过肉票和现金,笑着说道:“老板,割三斤猪肉,麻烦帮我们剁成块,一部分留着现吃,一部分冻起来,再留一小块五花肉,过年炖酸菜用。”老板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嘞!姑娘放心,这猪肉是今早刚杀的,新鲜得很,一点水分都没有!”他手脚麻利地割下半扇猪肉上最肥嫩的部分,仔细称了称,刚好三斤,又按照沈歌的要求,剁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把五花肉单独分开装,分别放进两个竹筐里。“正好三斤,四块五毛钱,你拿好!”沈歌付了钱,晓梅拎着竹筐,笑着说:“有肉票就是方便,这么新鲜的猪肉,够咱们家过年吃了,还能冻点留着开春吃,再也不用像往年那样舍不得吃了。”

接着,几人又去了副食品店,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油盐酱醋、糖块点心、烟酒茶叶应有尽有,每样商品柜台前都贴着“凭票供应”的标识,售货员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有条不紊地给顾客称重、结算。沈歌掏出糖票,对售货员说:“同志,称两斤水果糖,要橘子味和苹果味的,分开装。”售货员接过糖票,核对后称了两斤水果糖,分别装进两个小纸包;沈歌又掏出粮票,换了一斤桃酥点心,口感香甜酥脆,适合老人和孩子吃。

林逍则走到酒水区,打了五斤散装高粱酒,酒水不用票据,直接付了七块五毛钱,是给林父和自己准备的,过年时家人小聚,能喝上两杯。最后,她们买了些不用票据的冻梨、冻柿子,又用一张工业券给安安安康挑了两个做工精致的布老虎玩具,寓意着吉祥如意,另一张工业券留着给林父买狗皮帽子,布兜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另一边,林父带着老伙计们也赶到了县城,径直去了农资店。农资店老板笑着迎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大爷,您来买农具啊?今年新进的锄头、镰刀,都是好钢做的,又锋利又结实,能用好几年,不用票据,直接付钱就行。

”林父点点头,走到货架前,拿起一把锄头,试了试重量和手感,觉得很顺手,满意地说:“给我来三把锄头、两把镰刀,再来点捆菜用的麻绳,来年种大棚能用得上,得选结实点的,能扛造。”老伙计们也纷纷挑选着自己需要的农具,嘴里议论着来年的种植计划,手里都攥着现金,脸上满是期待。

走出农资店,林父看到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鲜红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霜,插在草靶上,格外诱人,而且不用票据,直接付钱就能买。他连忙走过去,对摊主说:“老板,来一串糖葫芦,要酸甜适中的,别太酸了,给孩子吃。”老板麻利地取下一串糖葫芦,递了过来:“大爷您放心,我这糖葫芦酸甜可口,熬的糖霜不粘牙,大人孩子都爱吃,五毛钱一串。”

林父接过糖葫芦,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生怕糖霜化了,等会儿见到安康给孩子吃。没过多久,就看到林逍带着家人走了过来,林父连忙掏出糖葫芦,掰了一小块,去掉里面的核,轻轻喂到安康嘴里。安康含着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吃得津津有味,眉眼弯弯的,像个小月牙,小手里还紧紧抓着林父的衣襟,生怕糖葫芦被抢走。

集市上的商贩们,大多认识红旗农场的人,看着林逍开着吉普车带家人办年货,手里票据齐全、花钱也大方,都笑着打趣。卖冻梨的老板一边给顾客装冻梨,一边笑着说:“红旗农场今年是发了大财咯!林逍还开上了吉普车,办年货票据、现金都备得足,比城里的工人还气派,看来今年收成是真不错啊!”

林父笑着回应:“可不是嘛!今年种了大棚果蔬,挣了点钱,家家户户都分了几千块,票据也攒得够,趁着过年,好好置备点年货,让家人都过个好年!”周围的乡亲们听了,都露出自豪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得意,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采购完年货,已是晌午时分,冬日的阳光升到头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些许寒意。乡亲们陆续聚集到县城入口,自行车上挂满了年货,竹筐、布兜塞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自行车的原貌;拖拉机的车斗里也堆得像小山,冻货、布料、点心、农具应有尽有,散发着浓浓的年味。

林逍把采购的年货逐一搬上吉普车的后座和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避免压坏布料和点心,又把安安和安康抱进车里,给他们裹好棉袄、盖好棉毯。沈歌和晓梅扶着林母坐进后座,林逍则坐进驾驶座,等着林父和老伙计们汇合。

等所有人到齐后,林逍发动吉普车,缓缓驶在返程的路上。他特意放慢车速,避开路上的积雪和冰碴子,尽量保持车身平稳,让车里的老人和孩子少受颠簸。

林父和老伙计们坐在拖拉机上,跟在吉普车后面,乡亲们说说笑笑,丝毫不受颠簸的影响。安康靠在林母怀里,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一点糖霜,格外可爱。安安则在沈歌怀里睡得安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一路上,乡亲们说说笑笑,谈论着买到的年货,分享着各自的喜悦。“我凭糖票买了两斤水果糖,够我们家孩子吃到开春了,再也不用像往年那样省着吃了!”“我用布票给孩子扯了块花布,颜色特别好看,

做件新棉袄,肯定洋气,孩子高兴坏了!”“我凭工业券给老伴买了顶棉帽子,又厚实又挡风,他再也不用愁冬天出门冷了!”安安和安康在大人怀里渐渐睡熟,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神情,车厢里和拖拉机上的欢声笑语,在冬日的旷野里久久回荡。

回到农场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阳光渐渐西斜,洒在农场的雪地上,折射出柔和的光。家家户户都忙着把年货搬进屋,院子里满是忙碌的身影,脚步声、说话声、搬东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林逍把吉普车稳稳停在院门口,逐一把年货搬进屋,沈歌小心翼翼地把安安抱下来,林母则抱着安康走进屋里,轻轻放在炕边,给孩子们盖好小被子。晓梅把年货一一摆放在炕边,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年货和用票据换来的新布料、新玩具,脸上满是欢喜,心里也格外踏实。

阳光洒在院子里,积雪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在冬日的天空中缓缓散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年货的甜香,格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