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琴音动宫闱,侠容惊红颜(1/2)

太子把差事交代完,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总算把要紧事说清了,这会儿也该歇口气,再过半个时辰,御膳房的午饭就该送来了。”他刚说完,翠玉公主就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张睿身边,水绿色宫装外罩了层银线绣的披帛,领口嵌着细小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珠串轻轻晃动,映得脖颈愈发雪白。

“玉哥,我早看见你包袱角露着支箫了。”公主指着张睿的随身包袱,声音里满是期待,“你肯定懂音律,咱们合奏一曲好不好?我弹琵琶,你吹箫,保管好听。”

张睿笑着摆手:“这可不成。”他转头看向太子,“大哥,你会吹箫吗?”太子摇头失笑:“我就会听个热闹,真要上手,吹出来比杀猪还难听。”

“这不就结了。”张睿解释道,“这屋里就我一个会吹箫,突然传出琴箫合奏,有心人听见了,指不定会瞎猜什么。公主的名声金贵,可不能落人口舌。”太子连连点头:“玉弟考虑得周到,宫里的耳朵比筛子还密,确实不能大意。”

翠玉公主虽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她指着墙边的古琴:“那你用琴弹一曲总行了吧?这琴是我母妃留下的,音色特别好,我弹了三年,都没弹出过它的妙处。”

“恭敬不如从命。”张睿走到琴台前坐下,古琴琴身刻着缠枝莲纹,琴弦泛着温润的光。他伸出手,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搭,略一凝神,便拨出第一个音。琴音刚起,就像山涧的清泉流过石缝,婉转悠扬地在屋里盘旋,又飘出窗外,缠在院中的石榴树枝上。

一开始琴音舒缓,像月光洒在湖面,温柔得能把人心都化了;渐渐的,音调一转,变得清脆明快,像是林间的小鸟在追逐嬉戏;到后来,琴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收住,余音绕梁,久久不散。太子端着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彩莲和水月忘了收拾食盘,刚拿衣服回来的小松子,捧着木盒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仙乐吧?”翠玉公主好半天才回过神,走到琴台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琴弦,“我弹了三年,从来没让它出过这样的声音。玉哥,你快教教我!”

张睿笑着摇头:“不是我不教,是你学不会。”公主立马撅起嘴,水绿色的披帛扫过琴身:“你是说我笨?”“跟笨没关系。”张睿解释道,“我弹琴时,会把内功灌注在指尖,这样琴音才能传得远,还能随心意变化。刚才我特意收了内力,不然这琴音能飘到皇宫外,到时候更麻烦。”

太子惊叹道:“原来武功还有这用处!既能打坏人,又能让曲子变得这么妙,真是博大精深。”翠玉公主转了转眼珠,笑道:“学不会就不学了,以后我想听,就找玉哥来弹,省得自己费力气。”

“你倒会算计。”太子点了点她的额头,“人家张兄弟是江湖奇侠,又不是你的私人乐师。”“我只在他有空的时候找他嘛。”公主拉着张睿的袖子撒娇,水绿色的宫装裙摆都蹭到了他的膝盖,“玉哥不会不答应吧?”

“答应,怎么不答应。”张睿无奈笑道,“我看玉妹是我见过最通情达理的公主,不像传说中那样刁蛮。”太子哈哈大笑:“你是没见过她小时候,为了抢御花园的牡丹,把李尚书家的小公子推到泥里,哭得人家三天没敢出门。”公主的脸瞬间红了,跺着脚道:“太子哥哥!不许说我的糗事!”

正闹着,彩莲和水月端着饭菜进来了。四菜一汤,有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还有公主爱吃的冰糖莲子,旁边还摆着一壶御赐的桂花酒。太子拉着张睿坐下,亲自给他倒酒:“来,陪大哥喝两杯,这酒是父皇赏的,平时我都舍不得喝。”

三人边吃边聊,太子说起朝堂上的烦心事,李嵩又在朝堂上弹劾了两个支持他的大臣,刘德的锦衣卫也在四处抓人。张睿听着,心里愈发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大哥放心,秋试的事我来办,洪泽湖的旧案,我也会查到底。”

饭后,张睿准备出宫。他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盒,倒出些褐色膏体,在脸上细细涂抹,又用指尖捏了捏颧骨,原本俊朗的轮廓渐渐变得平庸,眼角添了两道浅纹,肤色也深了几分,活脱脱一个普通的锦衣卫校尉。太子凑过来看了看,惊叹道:“这手艺,比京城最有名的易容师还厉害,就是天天见你的人,也未必能认出来。”

翠玉公主也凑过来,伸手想碰他的脸,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玉哥,你这模样,连我都快认不出了。”张睿笑着传音入密:“玉妹,改天我偷偷来接你,带你去城南吃冰糖葫芦。”

公主眼睛一亮,激动得脱口而出:“好啊!”太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妹,你跟谁说好?”公主才反应过来这是两人的秘密,脸颊微红,连忙道:“我说玉哥一路走好。”太子笑着摇头:“你们俩肯定有猫腻,不过我懒得管。”他拍了拍张睿的肩膀,“万事小心,有消息让彩莲传信。”

张睿抱拳告别,转身走出揽月轩。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腰牌,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纷纷避让。走到宫门口,两个守卫拦住他,他亮了亮腰牌,守卫看都没多看,就抬手放行。

刚出皇宫不远,就看见街边的老槐树下站着个姑娘。淡蓝粗布裙洗得有些发白,却浆得笔挺,裙摆绣着几针简单的栀子花纹,外面罩了件浅灰短袄,袖口磨出了毛边,反倒显得干净利落。不是阿艳是谁?

张睿走过去,故意粗着嗓子道:“姑娘,在这儿找人呢?”阿艳转头看他,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眼前这锦衣卫,脸膛黝黑,眼角有纹,看着就像个混日子的老油条,跟她等的张睿半点不像。

“官爷,找人不犯法吧?”阿艳的声音带着警惕,她从早上就来这儿等了,常月娥和马君兰在客栈守着,让她来宫门口接应,可等了快一个时辰,都没见张睿出来,心里正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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