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螺旋血战，混沌寂灭（2/2）
短短数息之间，战局陡变！陈平以伤换命，以精妙的算计与搏命一击，悍然斩杀“戮”，重创“寂”，暂时逼退“绝”，一举扭转了被三人围攻的劣势！
“目标……已确认掌握‘禁忌级’归墟法则运用……个体战力评估修正……威胁等级：裁决级。”“寂”稳住身形，看着“戮”消失的地方，又看向气息虽弱、但战意更加昂然、眼神冰冷的陈平，其电子音终于不再平静，而是多了一丝……如同精密仪器超负荷运转般的、细微的“杂音”与“凝重”。
“裁决级”，意味着目标已有资格、有能力，对“监察者”的“裁决”行为本身，构成威胁与挑战！这是“监察者”系统中，对个体单位最高的威胁评价之一！自“监察者”系统建立以来，被标记为“裁决级”的个体，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曾掀起过席卷多个“次级宇宙”与“真实界边缘”的滔天巨浪！
“寂”缓缓抬起双手，暗金战甲上的裂纹中，开始流淌出诡异的、混合了暗金色与幽蓝色的能量流，其气息非但没有继续跌落，反而开始以一种危险的方式攀升、紊乱，仿佛在强行解锁某种更深层的、代价巨大的力量。
“启动……‘最终肃正协议-自我献祭模块’。以吾之存在，引动‘螺旋’归墟本源，执行……绝对抹除！”
随着“寂”那冰冷而决绝的电子音响起，其胸口的能量炉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幽蓝与暗金混杂的光芒！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仿佛连接着“归墟螺旋”最深处、那“混沌源眼”的恐怖归墟波动，自其体内轰然爆发，开始疯狂汲取、引动周遭“寂灭乱流”中蕴含的、最本源的“归墟”之力！其身躯，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能量畸变与崩解迹象，显然是在以自身存在为祭品，强行撬动这“归墟螺旋”的终极力量，要与陈平同归于尽，完成最终的“肃正”！
“队长！” 仅存的“绝”发出一声悲鸣，但随即，其眼中也闪过决绝的银光，开始燃烧自身本源，将全部力量注入“寂”的仪式之中，要助其完成这最终一击！
陈平面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足以将超脱境都彻底、干净、不留丝毫痕迹地从所有维度“抹除”的恐怖归墟伟力，正在“寂”的献祭下，被疯狂引动、汇聚！这股力量，远超他刚才引爆道种虚影的“归墟爆”，是真正触及“归墟螺旋”核心本源的、代表“绝对终结”的法则显化！一旦爆发，莫说他，恐怕这片区域的一切，包括那艘暗金战舰、古鉴长老等人、乃至更远处的时空，都将被彻底“归墟”，化为最原始的“无”！
逃？在这“归墟螺旋”深处，时空混乱，引力扭曲，对方以自身为锚点引动螺旋本源，根本无处可逃！硬抗？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抗下这汇集了整个“归墟螺旋”部分本源的终极一击！
生死一线！真正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死亡阴影笼罩一切的刹那，陈平道心深处，那枚因吞噬“净尘”本源、炼化“混沌道源精粹”而蜕变、又刚刚承受了“归墟爆”反噬的混沌道种，在“寂”引动的、那浩瀚恐怖的归墟本源波动刺激下，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共鸣与……渴望？
不，不是对死亡力量的渴望，而是一种仿佛“游子归乡”、“本源呼应”般的奇异悸动！道种核心那缕混沌真火，跳动得无比欢快，竟自行引动了陈平体内，那来自“归墟螺旋”右侧路径深处、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奇异的、厚重的、被“寂灭乱流”封锁的“混沌”气息的微弱共鸣！
与此同时，一直被陈平收在怀中的、得自“薪火大殿”秘窟的那块“混沌道源精粹”残留核心（已与道种初步融合，但仍有部分最本质信息未解），也骤然变得滚烫，散发出与“寂”引动的归墟本源波动隐隐对抗、却又同源的奇异道韵！
一个疯狂、却又仿佛蕴含着一线生机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陈平的心神！
“归墟本源……‘混沌道源精粹’……吸引道种的‘混沌’气息……钧祖笔记中关于‘混沌源眼’与‘归墟之路’的推测……”
“是了！‘归墟螺旋’的寂灭本源，与那被封锁的‘混沌’气息，与这‘混沌道源精粹’……它们同源！这‘归墟螺旋’，或许并非单纯的毁灭之地，而是某个至高‘混沌’存在陨落、或其部分本源‘归墟’后形成的特殊区域！其寂灭之力，源于更深层的‘混沌’！‘寂’强行引动的，只是表象的、狂暴的‘归墟’，而非真正掌控了其背后的‘混沌’本质！”
“我的混沌道种，融合了‘混沌道源精粹’，又初步领悟了包容秩序的‘寂灭’真意……或许……我能反过来，以道种为引，以精粹为媒介，尝试……沟通、引导、甚至……驾驭一丝这被引动的归墟本源？将其导入那被封锁的‘混沌’气息所在，或者……引入我自身的混沌大道循环？”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一旦失败，他将第一个被那恐怖的归墟本源彻底“归墟”，死得比“戮”还要干净。但此刻，已无他路可走！
搏！唯有搏！于绝境中，向死而生！
陈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生命的璀璨光芒！他不再去管“寂”那即将完成的献祭仪式，不再去管“绝”燃烧本源的辅助，甚至不再去防御自身。他猛地张开双臂，眉心混沌道种前所未有的璀璨，道种核心那缕混沌真火，被他以全部心神、全部道力，疯狂催动！
“以我混沌道种，以我寂灭真意，以我道源精粹为凭——感应同源，呼唤本源！混沌……纳归墟！”
他不再抗拒，不再防御，反而主动敞开了自身的混沌道域，甚至敞开了自身道种的核心，以一种近乎“献祭”自身、却又带着“包容”、“引导”、“同化”意志的独特道韵，主动迎向了“寂”以自身存在为代价、疯狂引动而来的、那浩瀚恐怖的“归墟螺旋”本源寂灭之力！
他要以身为桥，以道为引，强行将这足以抹杀一切的毁灭洪流，引导、纳入自身的混沌大道体系，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哪怕……粉身碎骨，道种崩灭！
“疯子！你在找死！” “寂”的电子音中，首次出现了类似“惊怒”与“无法理解”的情绪。它无法理解，这个“混沌变量”为何不逃、不防，反而主动“拥抱”死亡？但这并不影响其仪式的完成，那汇聚而来的、足以“绝对抹除”一切的归墟本源洪流，已然成型，带着审判的威严，轰然向着陈平，倾泻而下！
也就在同一瞬间，陈平的混沌道种，与怀中滚烫的“混沌道源精粹”残留核心，与那右侧路径深处被封锁的奇异“混沌”气息，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强烈的共鸣！一缕微不可查、却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的、与周遭狂暴“归墟”之力同源、却更加温和、更加“有序”的奇异“混沌”波动，自那被封锁处，如同被唤醒般，骤然穿透层层“寂灭乱流”，与陈平的道种建立了极其脆弱的连接！
“就是现在！混沌大道，包容万有！寂灭归墟，亦是我道！给我……转！”
陈平嘶声咆哮，七窍之中，混沌色的道血狂喷，道体之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崩解。但他眉心道种的光芒，却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致！那道种，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又像是一枚通往未知的“钥匙”，在“混沌道源精粹”与那奇异“混沌”波动的双重牵引、共鸣下，竟真的……将那倾泻而下的、恐怖的归墟本源洪流，在接触自身的刹那，强行偏转、引导、分流！大部分毁灭性的力量，被道种以“包容”、“演化”的特性暂时“吞”下，疯狂冲击着道种内部，几乎将其撑爆、撕裂；而另一小部分，则顺着那道与右侧路径深处奇异“混沌”波动建立的脆弱连接，如同开闸泄洪般，被引导、宣泄向了那未知的所在！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潮汐，在陈平所在的位置爆发！他的身影瞬间被无尽的灰暗、死寂、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混沌”色彩的光芒淹没！周围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显露出后方更加深邃、混乱的维度夹层。那艘暗金战舰，在余波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翻滚着被抛飞出去，舰体表面爆出无数火花，显然受损严重。“绝”更是惨叫一声，燃烧本源的过程被强行打断，遭到反噬，气息萎靡，被能量潮汐卷向远方，生死不知。
而作为仪式核心、献祭自身的“寂”，在归墟本源被陈平强行引导、分流的刹那，其献祭仪式也被打断，遭到了最恐怖的反噬！其躯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在灰暗的光芒中寸寸崩解、湮灭，只留下一声充满不甘、不解、与最后一丝“逻辑错误”的电子余音，便彻底化为了虚无。
“归墟螺旋”深处，这场突如其来的、惨烈到极致的遭遇战，随着“寂”的湮灭、“戮”的陨落、“绝”的消失、战舰的重创，以及陈平被那恐怖能量潮汐彻底吞没……似乎，落下了帷幕。
只有那依旧缓缓旋转、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亘古不变，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而那被陈平强行引导、宣泄向右侧路径深处的归墟本源余波，似乎触动了什么，在那被“寂灭乱流”封锁的深处，隐隐传来了某种沉重、古老、仿佛门户开启的……轰鸣？
能量潮汐渐渐平息，破碎的空间在“归墟螺旋”强大的自愈力下缓慢修复。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充斥着混乱归墟能量与混沌道韵残痕的、深不见底的“空洞”，以及那艘冒着浓烟、静静悬浮的残破战舰。
陈平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万象图中庇护的古鉴长老等人。
是生？是死？是被彻底“归墟”抹除？还是……在那疯狂一搏中，被卷入了未知的时空，或是……触动了“归墟螺旋”更深层的秘密？
一切，都笼罩在“归墟”那永恒的、深邃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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