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归墟深处，道种涅盘（2/2）

难怪“监察者”对此地如此忌惮又觊觎！难怪暗金金字塔的“原初指令”是守护“混沌火种”，等待“重启者”！这“镇墟碑”碎片本身，就是一座蕴含无上奥秘与力量的宝库，也是通往更高层次“混沌海”的可能“钥匙”或“漏洞”！

“汝之混沌道印……已初具……包容归墟之相……更得‘源粹’认可……符合……‘继承者’初步条件……” 碑灵意念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审视与期盼，“然……汝之道行尚浅……不足以……承受完整‘道源’传承……亦无法……修复此碑……彻底封印‘漏隙’……”

“前辈，”陈平恭敬以神念回应，“晚辈陈平，机缘至此，愿闻其详。不知何为‘重启者’？‘继承者’又需承担何种责任？此碑‘漏隙’，与那‘监察者’系统，可有关系？”

“重启者……乃原初混沌海……预言中……将引领破碎之序……重归混沌大道……之存在……其踪渺茫……” 碑灵意念中透出一丝疲惫与茫然，“继承者……乃具备资格……可初步接触、运用碑中‘道源’碎片之力者……需以守护此碑、延缓‘漏隙’扩散、阻‘外魔’侵夺为己任……”

“至于‘监察者’……” 碑灵意念停顿了许久，仿佛在调取极其古老的记忆，“彼等……乃旧宇宙轮回中……窃取部分‘秩序’侧原初道则……结合低等机械逻辑……所造之……‘清理工具’……其根源……与污染‘监管网络’之力同源……皆觊觎碑中‘混沌道源’……与掌控‘归墟’之力……以完善其……僵化之序……”

果然！陈平心中凛然。“监察者”的根源，果然与“原初混沌海”有关，甚至可能是窃取了原初的某些力量！其目标，不仅是清理“变量”，更是觊觎“镇墟碑”中的混沌道源与归墟之力！

“前辈，如今‘监察者’爪牙已深入此间，其‘裁决庭’力量恐将大举来袭。晚辈力薄，然愿尽绵力，守护此碑，对抗外魔。不知前辈有何可教晚辈？又如何方能修复‘漏隙’，彻底解决后患？”陈平诚恳问道。他深知，自己与“监察者”已成死敌，而这“镇墟碑”关乎的，恐怕是比单一宇宙存亡更高的层面。

“修复……非汝现阶段可及……需寻齐……散落之碑体碎片……集合原初‘混沌道源’……与至高‘补天’之术……”碑灵缓缓道，“然……汝可为者……以汝之道印……引动碑中部分沉寂‘道源’之力……短暂强化此碑封印……延缓‘漏隙’扩散……亦可……借此力……初步掌控此‘螺旋’部分归墟本源……为己所用……”

“但此过程……凶险异常……需以汝之道印为引……承受‘道源’冲刷……稍有不慎……道印崩碎……神魂俱灭……汝……可愿一试？”

碑灵意念肃然，这是考验，亦是机遇。掌控部分“归墟螺旋”本源，对陈平实力的提升将是质的飞跃，更能加深对混沌归墟大道的理解，为未来探寻“万法归墟地”、乃至对抗“裁决庭”增添重要筹码。但风险，同样巨大。

陈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于绝境中求一线生机。此番能于归墟中涅盘重生，已是天大机缘，岂有退缩之理？

“晚辈愿试！”陈平斩钉截铁。

“善……”碑灵意念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凝神静气……引汝道印……近前……触及‘镇’字道纹……”

陈平依言，控制着新生的道体，缓缓靠近那巨大的石碑残片。越是靠近，那股苍茫、厚重、又蕴含着恐怖归墟波动的威压便越是强烈。他强忍着道体的震颤与神魂的悸动，将全部心神沉入眉心那枚“混沌归墟道印”之中，缓缓抬起手，向着碑身上一处相对完整、闪烁着黯淡混沌光芒的、形似“镇”字的古老道纹，轻轻按去。

指尖触及道纹的刹那——

轰隆——！！！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在神魂深处炸响！无穷无尽、浩瀚到无法想象的、精纯古老到极致的混沌道源信息与能量洪流，顺着指尖，沿着道印，疯狂涌入陈平的意识与道体！这股力量，远比他之前吸收的“混沌道源精粹”更加完整、更加本源，其中更夹杂着“镇墟碑”蕴含的、对“归墟”之力的镇压、疏导、运用法则！

“呃啊啊——！”

陈平发出无声的嘶吼（此地并无声音传播介质），新生的道体瞬间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再次崩解！道印疯狂旋转，光芒明灭不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海量的信息冲刷着意识，无数关于混沌起源、宇宙生灭、归墟本质、秩序与混乱辩证的古老奥秘，强行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

痛苦，无法形容的痛苦。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的“混沌归墟道印”也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道印上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核心的混沌光源愈发璀璨，对涌入的混沌道源与归墟法则的“消化”与“理解”速度，也在缓慢提升。他的修为，向着超脱后期，坚定而快速地迈进，对“归墟螺旋”本源的感知与联系，也愈发清晰、紧密。

他仿佛看到，一条由灰暗混沌之气与归墟本源交织而成的、虚幻的“河流”，自“镇墟碑”的创伤处延伸而出，贯穿整个“归墟螺旋”，又隐隐指向更加遥远处，那片被称为“万法归墟地”的终极禁忌之所……

“坚持……引导道源……加固封印……” 碑灵微弱但坚定的意念传来，指引着他。

陈平咬紧牙关，以无上意志，引导着那涌入的、一丝丝可以被调动的混沌道源之力，顺着碑灵的指引，流向“镇墟碑”创伤裂痕的边缘，与那些残留的古老封印符文相结合。黯淡的封印符文，得到这同源道源的滋养，开始缓慢地、艰难地重新亮起一丝微光，裂痕中涌出的归墟本源洪流，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稍稍约束、延缓了一丝流速。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确有效果！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陈平自身对“归墟”之力的掌控，也在飞速提升。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归墟螺旋”的一部分，能隐约感应到螺旋大致的结构，感应到几处相对“薄弱”或“异常”的区域，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在螺旋外围的某个角落，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与“绝”和那艘残破战舰相关的能量痕迹，以及另一处……与他怀中那块“混沌道源精粹”残留核心产生微弱呼应的、更加隐晦的方位？

不知过了多久，涌入的混沌道源洪流渐渐减弱、平复。陈平的道印与道体，在经历了这番极限的冲刷与锤炼后，终于勉强稳定下来，虽然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但其本质，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修为，稳稳站在了超脱后期！而且根基之雄厚，对混沌归墟大道的理解之深，远超寻常超脱后期修士。

他缓缓收回手，身形踉跄后退，几乎难以维持悬浮，但眼神却明亮如星辰，充满了疲惫，却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明悟。

“汝……已初步成功……与碑结缘……可借碑力……短暂调动此间……一成归墟本源……为己用……然……不可持久……不可滥用……以免惊动……碑下更深处……沉睡之恐怖……”碑灵意念传来，更加虚弱，“速离……此地非久留……汝之存在……已引动‘监察者’更深层感应……‘裁决庭’主力……乃至……‘肃正协议’更高序列……恐将……亲至……”

“多谢前辈成全！”陈平郑重行礼。他感受到自身与“镇墟碑”之间，已建立起一丝微妙的联系，仿佛能听到其缓慢沉重的心跳，能勉强引动一丝这浩瀚螺旋的力量。这已是不敢想象的收获。

“石碑之基……东南坤位……有‘道源’共鸣……或为……另一碎片线索……汝可自寻……”

“石碑之外……西南离位……百里……有次元褶皱……乃钧……当年开辟……临时静修之所……留有……其最后……探索所得……与……部分未解之谜……”

碑灵最后传递出两段信息，随即意念彻底沉寂下去，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沉睡。那巨大的“镇墟碑”残片，也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只有创伤处，归墟本源流淌的速度，似乎真的减慢了一丝。

陈平默默记下信息，再次对着石碑深深一拜。此番际遇，不仅让他死里逃生，修为大进，更窥见了“监察者”背后那更加古老恐怖的真相，以及与“原初混沌海”的因果。肩头的担子，无形中又重了万钧，但前路，也似乎更加清晰。

他必须尽快离开，消化所得，找到古鉴长老等人（他们还在万象图中，之前被一同卷入，但被碑灵之力保护，无恙），然后去往碑灵指示的钧祖静修之所，获取其最后线索。同时，也要提防“绝”与那艘战舰可能未死，以及“裁决庭”随时可能到来的、更加恐怖的打击。

最后看了一眼那沉寂的“镇墟碑”，陈平心念一动，借助刚刚建立的、与“归墟螺旋”本源的微弱联系，感应着碑灵所指的西南离位方向。一股无形的归墟之力悄然涌动，包裹住他的身躯，轻轻一送。

眼前的混沌景象如水波般荡漾，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了一片相对平静的、由暗色晶体构成的天然洞窟之中。洞窟内残留着淡淡的、熟悉的混沌道韵，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痕迹与玉简——正是钧祖当年开辟的临时静修之所。

而在他身旁，光芒略显黯淡的万象图静静悬浮，图中，古鉴长老等人虽然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生命无碍，此刻正焦急地向外张望。

陈平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暂时安全了。

新的征程，将从这座钧祖留下的静修洞窟，再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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