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提拔李水利(1/2)
皇宫,金殿。
这座象征着天武王朝最高权力与威严的殿堂,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高达数丈的盘龙金柱沉默矗立,穹顶藻井繁复华丽,却在今日显得格外压抑。殿内两侧,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文官紫袍玉带,武官甲胄鲜明,但许多人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与御座之上的那道目光对视。
皇帝武烈高踞于九龙金漆宝座之上,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旒珠微微晃动,却遮不住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失望。他手掌重重拍在冰冷的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让不少臣子心头一跳。
“说!朝廷每年拨付巨款,养着六部,养着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朝堂栋梁,到底是何用处?!” 武烈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金殿内隆隆滚动,“江南水患,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田舍淹没,疫病恐将横行!奏报雪片般飞来,全是求救,全是惨状!可你们呢?除了互相推诿,除了上书请朝廷速决,除了喊‘国库空虚’、‘人力不足’,可有一个拿出切实可行的法子?!”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下方一众重臣,最终定格在前排一位身着二品绯袍、面色苍白的中年官员身上。此人正是工部尚书,兼领江南部分河务的司徒南。
“司徒南!” 武烈手指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你身为工部尚书,朕将江南部分河防要务交予你督导,临行前千叮万嘱,河堤乃百姓性命所系,务必加固防范,以防不测!你是如何做的?!如今祭城一带堤防崩溃,洪水倒灌,千里沃野成泽国,你还有何话说?!”
被皇帝点名质问,司徒南浑身一颤,出列“扑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无尽的疲惫:“陛下息怒!陛下明鉴啊!此次江南水患,实乃百年不遇之天灾!自年底以来,祭城乃至周边三府七县,连续普降暴雨一个多月,江河水位早已远超历年极值!臣……臣接到预警后,已竭尽全力,调拨所能调拨的一切物料、征发民夫加固险段,日夜巡视……可……可雨势太大太急,水势涨得太猛,多处堤坝年久失修,基础薄弱,实在……实在是人力难抗天威啊!”
他抬起头,额上已见血印,眼中布满血丝,神情悲怆而绝望:“陛下,臣自知失职,罪该万死!不敢有丝毫推诿!但眼下最紧要的,是救灾民,堵决口,防大疫!臣恳请陛下,无论如何,先救百姓!只要能寻得有效法子,解救江南于水火,臣愿立刻脱下这身官服,以死向陛下、向江南万千受灾百姓谢罪!求陛下速断!” 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决绝,显然已将被罢官甚至问罪置之度外,一心只求解决眼前浩劫。
就在司徒南这番悲声陈情余音未绝之际,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通报:“镇北王世子萧瑟觐见——!”
殿门开处,一身世子朝服的萧瑟大步而入。他步履沉稳,面色平静,仿佛并未感受到殿内几乎凝固的压抑气氛。方才在殿外,他已隐约听到“江南水患”、“祭城”等字眼,心中便是一动。江南之大,水患频发之地不少,但祭城……印象中,似乎距离临渊城不算太远,同属江南水网密集区域。
他从容走至御阶之下,撩袍跪倒:“臣萧瑟,奉诏觐见,吾皇万岁。”
“平身。” 武烈见到萧瑟,眼中的怒意稍敛,但眉头依旧紧锁,直接切入正题,免去了所有虚礼,“萧瑟,江南祭城水患紧急,堤防溃决,灾情浩大。朕召你来,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应急或善后的法子?” 皇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萧瑟屡屡创造奇迹,或许在这等天灾面前,也能有不同寻常的见解。
萧瑟起身,目光快速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众臣,最后落在跪地未起的司徒南身上,心中已了然七八分。他并未立刻回答皇帝的问题,反而略带疑惑地开口:“陛下,江南河工水利,乃工部分内之职。即便工部一时无策,钱粮调度、人力协调,也当由户部、吏部统筹。为何……”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文官队列前排几个空着或低头不语的位置,“钱侍郎不在?吏部左尚书也不在殿中?”
他提到的钱侍郎,是吏部侍郎,钱中书,钱富的老子,精明干练,常负责具体钱粮调度。吏部尚书左晋,更是朝廷重臣,掌管官员考核调配。
武烈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烦躁与不满:“钱爱卿奉旨在北境监督陈凉直道修建,一时赶不回来。至于左晋……”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已带着工部几个郎中和一批‘精干’属官,火急火燎地赶往祭城‘亲自督战’去了!”
萧瑟敏锐地捕捉到武烈对左晋“亲自督战”一词的微妙语气,那并非赞许,而是蕴含着深深的不满与讽刺。他立刻明白,这位左尚书,恐怕并非真心救灾,或是能力有限,或是别有打算,甚至可能因循守旧、官僚做派,非但无助于救灾,反而可能添乱。皇帝显然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才急召他入宫,是想在左晋可能“坏事”之前,再找一条或许可行的路子,加一道“保险”。
想通此节,萧瑟心中已有计较。他拱手道:“陛下,臣麾下倒有一人,于水利河工一道,颇有钻研,心思奇巧,常有出人意表之想。或可让他即刻前往祭城,与左尚书汇合,从旁协助,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与经验,或许能有所助益。”
“哦?此人何在?姓甚名谁?现居何职?” 武烈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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