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苏俄投降(2/2)

2月10日,在经过内部极其艰难的斗争、妥协以及通过中立国驻哈尔滨领事馆(苏俄现在的控制区没有大使馆)进行的秘密初步接触后,哈巴罗夫斯克方面,以“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军事委员会”的名义。

向欧洲联军前线指挥部发出了一份措辞谨慎的正式讯息。讯息表示:

“鉴于当前极端严峻的军事态势与为避免远东地区人民遭受更大人道主义灾难,远东共和国武装力量愿意在以下原则基础上,停止一切针对德意志帝国及其盟友军事力量的敌对行动:第一,保证所有放下武器之官兵的人身安全与基本人格尊严,不进行大规模政治迫害或报复;第二,就战后远东地区临时行政管理安排及军队解除武装的具体程序进行协商;第三,在过渡期间,维持地方基本社会秩序与民生供应。”

这份讯息迅速通过加密电波传回柏林,呈递至帝国皇帝威廉二世的案头,当时,皇帝陛下正在无忧宫的书房中,审阅总参谋部与内阁联合提交的关于西伯利亚及未来可能涉及的远东占领区行政管理架构初步草案。

莱因哈特·冯·严副官将电文译稿轻声汇报完毕,垂手立于一旁等待指示。

威廉二世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投向书房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欧亚地图,在远东那片广袤而形态复杂的区域停留了许久。房间内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最终,皇帝清晰而平稳地开口:“以帝国最高统帅部名义,接受他们的投降意向。所提三项原则,可以应允,具体细则,由东方战线总指挥部牵头,会同外交部和殖民事务部代表,与他们谈判确定。投降部队按计划解除武装,士兵经甄别后,可酌情部分遣返原籍,部分编入道路修复或资源开发劳动队;军官需集中隔离审查。”

“远东共和国现有的行政框架……可以暂时保留其名义,但必须置于帝国远东临时军事管制委员会的直接监督与控制之下,所有关键职位由我方人员或经严格审查的当地人员担任。”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哈巴罗夫斯克的位置轻轻一点,“最重要的是,所有重型火炮、坦克、作战飞机、军舰、主要兵工厂设施、战略物资仓库、科研机构及相关的技术档案与专业人员名单,必须由我军第一时间全面接管、封存或控制,那片土地和资源,以及其潜在的战略位置,未来……或许有不同于欧洲的用途与安排。”

“陛下,关于斯大林的处理,” 冯·严副官适时地低声询问,“赤塔方面至今未有任何公开回应或承认,但我们的情报显示,其内部权力斗争与混乱正在加剧。是否……考虑通过某些渠道,将消息适度透露,以加速其政治瓦解进程?”

威廉二世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而复杂的考量,那是一种混合了历史洞见、政治算计与某种近乎实验性冷静的目光:“不。继续保持‘斯大林下落不明’的状态。一个确定的、被公开囚禁的敌方领袖,反而可能成为敌人凝聚仇恨、激发悲情抵抗的象征符号。”

“而一个‘失踪’的、生死未卜的独裁者,才是持续腐蚀其政权合法性、助长内部猜忌、阻碍新领导核心顺利产生的慢性毒药。让恐惧和猜测在真空中自行发酵,其破坏力往往超过确凿的真相。”

他离开地图,走向窗前,望着窗外冬日的庭院,光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至于斯大林本人……将他秘密转移至更安全、更隐蔽的地点:东普鲁士拉斯滕堡附近的旧指挥部设施,加以改造就很合适。”

“配备最严密的看守,但生活待遇需符合其身份,不许虐待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要保证其基本健康,提供经过严格筛选的报刊书籍。”

“我需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作为一个特殊的囚徒与观察者,亲眼目睹他曾经掌控、塑造并最终试图以铁腕维系的那个庞大帝国,如何在他缺席的情况下,一步步分崩离析、改换颜色。他的存在本身,其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历史性的注脚,其力量,或许比任何公开的审判或处决都要深远。”

冯·严副官躬身领命,他深刻领会到,陛下所谋划的,远不止一场战争的胜利,这是一场对旧秩序的彻底颠覆,是对政治权力本质的冷酷审视。

而约瑟夫·斯大林,这位曾经的“钢铁之人”、“清洗代言人”、“钢铁慈父”,如今成了这场实验中最为特殊、也最为孤独的囚徒与标本,他的沉默,如同一个巨大的历史问号,将被深深镌刻在这个时代转折的节点上,他将亲眼见证一个有趣的时代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