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手忙脚乱地摸衣服(2/2)
眼前的景象让刘忠华魂飞魄散!
只见程一金侧卧在地,四腿僵直地抽搐蹬踹,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嘶鸣,声音微弱却充满痛苦。它的脖子拼命向上梗着,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双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可怕地向外凸着,布满了血丝,里面满是极度的痛苦和恐惧!嘴巴张得极大,粉红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嘴角,上面还沾着草沫,发出 “嗬…… 嗬……”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而急促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汗水浸湿了它颈部和腹部的皮毛,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不祥的光泽,像蒙了一层油。
刘忠华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手脚都软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程一金突发急症,或许是可怕的绞肠痧——去年队里就有一头牛得了绞肠痧,没半天就死了,或是中了什么邪毒,眼看就要不行了!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想到这头朝夕相伴、脾气倔强却与自己最亲的毛驴可能就此殒命,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隔栏才稳住。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当口,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程一金痛苦抽搐的身体向下移动。当视线落到它的腹部时,刘忠华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的空白被震惊取代——程一金的肚皮…… 那原本应该平坦甚至略显凹陷的肚皮,此时变得圆鼓鼓的,像被人吹了气的皮球,又像被戳了一下的癞蛤蟆,把肚皮撑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透着诡异的肿胀。
刘忠华虽然没学过兽医,不知道它到底患了什么疾病,但潜意识里瞬间联想到自己傍晚给它开的小灶——那两大把黑豆面!难道是……是吃多了撑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自责像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砍一节木棍来!”鏊嘎的吼声在狭小的棚厦里炸开,声音又急又响,惊得几只栖息在棚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夜空,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双手还在不停地摸索着程一金的身体,想判断它的情况。
“唉!我马上去!”慌不择路的刘忠华像被鞭子抽了似的跳起来,脑子一片混乱,只知道要赶紧去砍木棍,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棚厦。六月的夜风裹挟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凉得他打了个寒颤。跑出十几步后,他突然刹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鏊嘎没说要砍什么样的木棍!粗细如何?长短几许?是要硬木还是软木?这些关键问题在他慌乱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刚才光顾着害怕,根本没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