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手忙脚乱地摸衣服(1/2)

这一夜,怀揣着为心爱牲口谋了点小小福利的喜悦,刘忠华的心情格外明媚。躺在土炕上,他还在回味程一金吃得开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很快便沉入了香甜的梦乡,甚至连每晚例行的起夜——给牲口添顿“夜宵”(一把干草)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土炕很硬,铺着的稻草也有些扎人,可他睡得格外沉,还微微打着小呼噜。

夜深人静,牲口棚里只剩下牲灵们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响鼻声,月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隔壁小屋里,鏊嘎劳累了一天,早已鼾声如雷,那鼾声又粗又沉,像老风箱在拉动。突然,一种异样的、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透过土墙传了进来,微弱却清晰。鏊嘎那原本深沉均匀的鼾声戛然而止,他像被针扎了一样,“嚯”地一声从炕上惊坐起来!布满皱纹的脸在黑暗中瞬间绷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耳朵高高竖起,像雷达似的捕捉着棚厦里那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音——这声音,像极了牲口难受时的哼唧!

旁边炕上的刘忠华睡得正酣,迷迷糊糊中听到动静,还以为鏊嘎做了噩梦,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叔,咋了?”翻个身裹紧被子,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准备继续会周公。

“嗯……昂……呃……”那呻吟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和上气不接下气的急促,听得人心里发紧。

刘忠华像被雷劈中,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这声音太熟悉了!是程一金!他瞬间清醒过来,刚才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一金?!”两人几乎同时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慌!

恐惧瞬间攫住了两人的心脏!黑暗中,他们手忙脚乱地摸衣服,刘忠华的棉袄找不到袖子,急得直跺脚;鏊嘎则一把抓过搭在炕边的外套,胡乱往身上套。两人连火柴都顾不上找,更别提点灯——耽误一秒,程一金就多一分危险。黑暗中只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土屋里回荡。他们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冲出小屋,刘忠华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然后和鏊嘎一起扑向隔壁的牲口棚!

棚厦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充斥着浓重的牲口气味和干草味。一进门,程一金那痛苦万分的呻吟就更加清晰刺耳,一声紧似一声,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听得刘忠华心口发疼。然而,他往程一金那个熟悉的隔栏里一看,却不见它那熟悉的身影!

“一金!”刘忠华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提着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冲,脚下被散落的草料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手在墙上乱摸,想找到程一金。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星光——今晚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亮着,他终于在隔栏内侧角落的地上,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程一金,像个黑色的小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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