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鼠入京城（1/2）

京城，这座启明新朝的心脏，正沐浴在初夏的暖阳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秩序。宽阔笔直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修缮一新的商铺鳞次栉比，穿着新式短打的市民们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新政带来的安定与希望。巡逻的士兵军容整肃，与旧朝兵痞截然不同。城门口，检查路引、盘问货物的守门士卒一丝不苟，目光锐利。

远处树林中，佐藤信介等人望着这固若金汤的城门和川流不息却井然有序的人流，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想如同在湖建渔港那般蒙混过关，几乎没有可能。

“大人，城门查验太严，我们路音粗劣，口音不对，恐怕……”那名略通汉语的武士低声道，声音透着一股绝望。一路上的艰辛和此刻目睹的森严防卫，让他深感此行任务的渺茫。

佐藤信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那高大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就这么放弃？不！武士的荣誉（扭曲的）和必死的决心不容许他退缩。既然正门不通，那就只能走“旁门左道”！

“城门走不通，我们就找别的路进去！”佐藤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京城这么大，总有守卫疏忽的地方！分散开，两人一组，沿着城墙寻找！排水沟、狗洞、年久失修的墙段，任何可能潜入的缝隙都不要放过！日落前回到这里汇合！”

八名死士领命，立刻分成四组，如同鬼魅般散开，沿着巍峨的北京城墙根，开始细致而危险地搜寻。

这并非易事。新朝对京畿防务极为重视，赵铁柱在接手防务后，对城墙进行过系统的检查和必要的加固。大多数排水口都加装了铁栅，低矮处也增派了岗哨或设有暗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各组回报的消息令人沮丧。城墙坚固，无明显破损；排水口栅栏粗壮，无法撼动；就连一些偏僻角落，也有定期巡逻的士兵经过。

就在佐藤信介几乎要按捺不住，考虑硬闯或者另想他法（比如寻找城墙施工处）时，最后一组武士带回来了一个令人作呕却可能可行的消息。

“大人！我们在东南角，靠近旧漕运码头废弃区域那边，发现一处……可能是运送夜香（粪便）出城的通道口！”回来的武士脸色古怪，强忍着恶心汇报，“那里味道冲天，守卫似乎很少靠近，通道口的木栅栏似乎有些腐朽，或许可以弄开。而且……每天清陈，会有粪车从那个方向出城，我们或许可以……混进去？”

夜香通道？粪车？

佐藤信介和其他武士脸上都露出了极度嫌恶和屈辱的表情。他们可是自诩高贵的武士！竟然要钻粪道、躲粪车？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潜入皇城刺杀皇帝的道路，注定充满污秽与不堪。佐藤信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尽管想象中已经闻到了那股恶臭），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彻底的疯狂和漠然。

“很好！就是那里！”他咬牙道，“为了将军大人，为了大倭，些许污秽算得了什么？今夜子时行动，弄开栅栏，潜入通道！”

“可是大人，通道里面……”一名年轻武士忍不住干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