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鼠入京城（2/2）

“里面再脏，也比死在外面强！”佐藤厉声道，“进去之后，尽量避开……污物，寻找通往城内的出口！记住，我们是影子，是毒刺，必须进入城内！”

是夜，月黑风高。北京城东南角，废弃的旧码头区域弥漫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酸腐气味。这里远离繁华街市，只有远处零星灯火和更夫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佐藤信介等九人如同地鼠般悄然摸到白天探查到的地点。那是一个半嵌入地下的石砌通道口，原本的木栅栏早已腐烂不堪，勉强支撑着，上面挂满了污秽的痕迹。一股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恶臭从黑黝黝的通道深处涌出，令人作呕。

没有犹豫，两名体格相对强壮的武士上前，用随身短刀和捡来的粗木棍，小心翼翼地撬动腐朽的木栅栏。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生怕引来巡逻兵卒。

好在，这里的守卫确实松懈。或许是因为味道太难闻，或许是因为认为无人会从这里进出。木栅栏终于被撬开一个足够一人蜷身钻过的缺口。

“进！”佐藤信介低声命令，自己第一个，毫不犹豫地趴下，强忍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和视觉、触觉上可能遇到的“东西”，向着那黑暗、污秽的通道深处爬去。

其余八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个接一个地钻了进去。

通道内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地面湿滑黏腻，空气污浊不堪，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触觉和微弱的气流判断方向。他们不敢点亮任何东西，只能像真正的虫子一样，在充斥着难以形容的污秽物的狭窄空间里艰难蠕动。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每一次触碰都引发强烈的生理不适。呕吐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屈辱和愤怒如同毒火灼烧着他们的内心。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有人快要窒息崩溃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线和相对新鲜的空气——一个通往城内某处偏僻街巷的出口就在眼前！出口处同样有栅栏，但更加破败。

九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挣扎着从那个污秽的出口钻出，瘫倒在冰冷但“干净”的巷子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沾满了难以描述的污渍，散发着冲天恶臭。

他们成功了。以最卑微、最肮脏的方式，潜入了华夏帝国的京城。

佐藤信介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尽管双腿发软，胃里翻腾，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他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堆满杂物、显然很少有人来的死胡同。

“快！找个地方，清洗一下，换衣服！”他压低声音命令，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狠毒，“我们已经进来了！接下来，就是找到目标，然后……一击必杀！”

九只来自东瀛的“毒鼠”，带着满身的污秽和刻骨的仇恨，就此隐入了北京城繁华表象下的阴影之中。而一场针对帝国最高统治者的致命危机，也随之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