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狂妄之书（1/2）

就在林啸率领的“黑水特遣军”如同利刃般刺入茫茫雪原，向着“复夏军”的巢穴潜行之际，一封盖着奇异兽皮印鉴、措辞极其狂妄大胆的书信，几经辗转，通过一个看似偶然被俘又“侥幸逃脱”的“复夏军”小头目，被送到了辽东东路巡防使（原抚顺知府）的案头，并以最快速度，连同一份详细的呈报，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书信的落款，赫然是“大夏讨逆大将军、黑水之主——完颜乌禄”。通篇用词粗鄙却嚣张，充满了自大与挑衅：

“……华夏伪帝张枫听真：尔篡夏自立，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我完颜乌禄，乃大夏忠良之后，承天命，聚义兵于白山黑水，专为诛尔等逆贼，光复旧邦！……”

在例行公事般的咒骂和自夸之后，书信进入了核心部分，提出了所谓的“条件”：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大将军亦不愿多见刀兵，荼毒生灵（尽管他刚屠了几个部落和边屯）。今特与尔约：若尔识时务，肯承认我‘大夏’之合法，并划辽河以东、长白山以北至黑水之广阔地域，为我‘黑夏国’之疆土，封我为‘黑夏王’，允我高度自治，称臣而不纳贡，拥兵自保……则本大将军或可暂息干戈，与尔南北分治，各安其境。”

看到这里，任何稍有理智的人都会觉得这完颜乌禄怕是得了失心疯。割让几乎整个辽东及更北的广袤土地，封王自治？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书信的后半段，却话锋一转，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和阴险的算计：

“……若尔不允，执意要战。嘿嘿，我‘复夏军’虽小如钉，尔华夏纵如壮牛，丁子固然扎不死牛，却能扎得牛疼痛难忍，日夜不宁！尔之北疆互市，方兴未艾，我只需派轻骑数百，绕过边墙，袭其商队，焚其榷场，则尔怀柔诸部之策，顷刻瓦解！尔在倭国，虽得赔款公主，然其国内恨尔入骨者众，我自有渠道可联络其不满之士，资助其作乱，令尔东南不得安宁！乃至西域、南洋……尔华夏疆域万里，看似强大，实则处处漏洞，我‘复夏军’便如这丁子，专寻尔这肥牛身上最薄弱、最痛处下钉！纵不能毙尔，亦要叫尔血流不止，疲于奔命，永无宁日！”

书信最后以一句充满恶意的挑衅结束：“是战是和，是得一片清静之王土，还是面对无休无止之钉刺，尔自择之！限期一月，过时不候！”

这封信被迅速誊抄，连同辽东巡防使的急报，一同呈递到了张枫的御案前。

乾清宫内，几位重臣传阅完毕，无不气得脸色铁青，怒发冲冠。

“狂妄！无耻之尤！”赵铁柱拍案而起，“一个藏头露尾、屠戮边民的山贼匪类，也敢妄谈裂土封王？还敢威胁朝廷？陛下，臣请立刻增兵，将此獠碾为齑粉！”

福伯也是眉头紧锁：“此信虽狂悖，但其言未必全虚。其威胁袭扰北疆互市、勾连倭国余孽、乃至滋扰其他边疆，确是阴毒之计。此贼不除，后患无穷。林啸将军的特遣军，必须成功！”

兵部尚书则更担心实际影响：“陛下，此信内容若流传出去，恐动摇一些边地人心，甚至让某些观望部落觉得‘复夏军’有恃无恐。需严密封锁消息，并立刻予以严厉驳斥和震慑！”

张枫静静地看着那封笔迹拙劣却字字嚣张的书信，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反而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又可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