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狂妄之书（2/2）

“丁子……扎牛？”张枫低声重复着这个比喻，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完颜乌禄，倒是给自己找了个‘恰当’的定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众臣，缓缓道：“诸卿不必动怒。这封信，恰恰暴露了此贼的色厉内荏与愚蠢短视。”

“哦？陛下何出此言？”福伯问道。

张枫拿起那封信，指着其中一段：“你们看，他自称‘大夏忠良之后’，要‘光复旧邦’，可提出的条件是什么？是裂土封王，高度自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谓‘复夏’不过是块唬人的招牌，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割据一方，当个土皇帝！他根本没想过，也不可能真正恢复什么夏朝，更无力推翻我华夏新朝。”

“再者，”张枫继续分析，“他威胁要袭扰北疆互市、勾连倭国、滋扰四方……这恰恰说明，他知道正面对抗绝无胜算，只能寄希望于这种‘钉刺’战术，搞破坏，拖后腿，让我们难受，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这是一种典型的弱者思维，是流寇山贼的惯用伎俩。”

“但是，”赵铁柱仍有顾虑，“此计虽下作，但若真让他四处点火，也确实麻烦。北疆互市刚有起色，倭国那边也需稳定……”

“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张枫断然道，“对这种狂悖之徒，示弱或谈判，只会助长其气焰，让他觉得我们怕了，从而变本加厉。唯有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铲除，才能一劳永逸，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凛冽：“这封信，来得正好！它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理由——不是我们不容他，而是他自取灭亡！传朕旨意！”

“第一，将这封信的内容，稍加修饰（隐去具体威胁细节，突出其狂妄索求），连同那对姐弟阿木尔、巴图的血泪控诉，以及‘复夏军’屠戮边民、攻击屯堡的罪证，一并刊印成《讨逆檄文》，不仅在辽东，更要在北疆、乃至全国主要州府张贴宣告！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复夏大将军’，是个怎样的狂妄屠夫！我们要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

“第二，以朕的名义，发布《严剿黑水逆贼诏》。明确宣示：对于完颜乌禄此等裂土称王、屠戮百姓、威胁邦交之元恶巨憝，绝无妥协余地！朝廷已遣天兵进剿，必犁庭扫穴，肃清妖氛！凡有助逆者，同罪！凡有擒斩或举报逆首者，重赏！凡受胁迫之部落百姓，速速来归，朝廷一概既往不咎，并予安置！”

“第三，加强北疆、东南等地边防与内部监控，严防此贼狗急跳墙，实施破坏。但不必过度紧张，以免自乱阵脚。要相信我们边军的守卫能力和新政的凝聚力。”

“第四，”张枫看向赵铁柱，“以枢密院最紧急命令，用我们与林啸约定的特殊渠道（风险极高），将此信内容及朝廷态度，传递给特遣军！告诉他们，贼酋狂妄至此，已是自绝于天下！让他们不必有任何顾忌，放手去做！朕，等他们的好消息！”

一番部署，将完颜乌禄的狂妄挑衅，转化为了政治宣传的炮弹和激励前线将士的号角。张枫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个自以为是的“钉子”：在真正的雷霆面前，任何阴损的算计和虚张声势的威胁，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他要让这枚“钉子”，被彻底砸弯、砸碎，嵌进历史的耻辱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