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暗战香料（1/2）

爪哇岛， 此时正处于麻喏巴歇帝国（满者伯夷）衰落后期，地方诸侯（土王）割据纷争的局面。西夷葡萄牙和荷兰的商馆和堡垒已出现在岛屿西部和北部沿海，他们不仅贸易，更积极介入土王之间的争斗，以获取香料贸易垄断权和据点。

华夏使团抵达后，没有贸然介入土王间的复杂战事，而是选择了几个相对独立、控制重要香料产地（如豆蔻、丁香）且与西夷矛盾较深的小型土邦作为突破口。使团展示了精良的瓷器、丝绸和铁器，提出了比西夷更公平（至少表面如此）的贸易条件：用华夏货物直接交换香料，价格透明，且不要求独占权，只要求保障华夏商人的安全和公平交易环境。同时，使团的医官帮助治疗当地流行的疾病，传授一些简单的农业和水利知识。

这种“怀柔”与“互利”的姿态，很快赢得了部分土邦首领的好感。尤其是当使团“偶然”透露，西夷在其他岛屿掳掠土着为奴、并试图用武力垄断贸易的消息后，更激起了这些土邦对西夷的警惕和反感。

使团趁机提出，愿意提供一些“非军事”援助，比如帮助土邦修建更坚固的仓库以储存香料，改进运输工具，甚至愿意牵线搭桥，促成几个面临共同威胁（西夷或强大邻邦）的土邦之间结成防御性的贸易联盟，共同维护自身利益。

与此同时，使团中的密探也加紧活动，秘密接触那些在西夷商馆工作的华人通译、仆役，以及一些对西夷暴行不满的本地商人，建立情报网络，搜集西夷的兵力部署、贸易路线和内部矛盾信息。

苏门答腊岛， 情况更为混乱。这里部落林立，海盗猖獗，也是胡椒等重要香料的主产区。葡萄牙人在马六甲海峡拥有坚固据点，控制着东西方贸易咽喉，荷兰人也开始在此活动。

华夏使团在这里采取了“以商制夷”和“扶弱抗强”的组合策略。他们一方面与沿海相对温和、愿意贸易的部落建立直接联系，开辟不经过马六甲的、经由巽他海峡或绕行苏门答腊南端的替代贸易航线，虽然航程较远，但可以避开葡萄牙人的直接控制，削弱其垄断地位。

另一方面，使团暗中资助一些受葡萄牙人压迫、或与亲葡萄牙部落敌对的内陆部落，提供他们急需的食盐、布匹和铁制工具（非武器），换取他们的胡椒和其他特产，并鼓励他们抵抗葡萄牙人的渗透和掠夺。使团甚至“不小心”让一些关于葡萄牙人堡垒防卫薄弱处、或运输船队时间表的信息，“泄露”给那些与葡萄牙人有仇的海盗或部落。

这些措施虽然未能立刻动摇葡萄牙人在马六甲的统治，但确实开始逐步侵蚀其贸易网络，并在当地培养了一批倾向于华夏的势力。更重要的是，它向所有南洋势力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华夏不再是那个只知被动接受朝贡和进行零星贸易的遥远帝国，而是一个有决心、有能力、且愿意以更公平（相对西夷而言）方式参与南洋事务的强大力量。

经过近一年的奔波，三支宣慰使团陆续返回国内。他们带回了丰硕的成果：

· 与数十个大小部落、土邦建立了正式或半正式的通商、保护关系。

· 初步调解或缓和了部分地区的部落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