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身份与低调（2/2）

为了进一步了解迷雾海的情况，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上一身渔民打扮的粗布衣裳，裤脚挽到膝盖，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来到了望海城的东码头。这里停泊的大多是捕鱼的渔船和小型商船，渔民们正忙着装卸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海腥气和鱼腥味。他混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老渔民正费力地搬着一筐鱼，连忙上前搭手：“老丈，我来帮您。”

老渔民愣了一下，见他虽然穿着破旧，但手脚麻利，便笑着道谢：“多谢小伙子了。看你这模样，也是想打听迷雾海的事？”

林凡心中一喜，装作憨厚地笑了笑：“老丈您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我听说城主府发了悬赏，想试试运气，赚点灵石娶媳妇。您常在海上捕鱼，肯定知道不少关于迷雾海的事吧？”

老渔民叹了口气，将烟斗在船板上磕了磕，往嘴里塞了一袋旱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缓缓说道：“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前迷雾海只是清晨有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我们还常去那边捕鱼。可半年前不知怎么回事，雾气越来越浓，还带着毒性，吸入多了会头晕眼花，神魂都乱了，不少渔民都中过招。”

“没问题。”店员取出几叠符箓，“中品避水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防御符八块，性价比最高，很多散修都买这个。”他见林凡穿着普通，也没有轻视，反而热情地介绍道，“道友是要去做水上任务？最近迷雾海的任务很火，不少修士都来买避水符和解毒丹。我们万宝楼不仅卖这些，还承接法器修复、丹药定制业务，甚至能提供修士之间的交易担保，只要缴纳一成手续费就行，安全又可靠。”

林凡趁机问了些关于迷雾海任务的细节，店员也不隐瞒，说这任务是城主府发布的，奖励丰厚，但风险极大，已经有三名金丹期修士接了任务却杳无音信，估计是遭遇了不测。“道友要是想去，可得多做准备，据说迷雾海里的海妖都被血魂宗的邪力污染了，又凶又难杀。”

最让他在意的是任务堂。这座由城主府设立的建筑通体呈灰色，门口悬挂着巨大的任务榜，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任务牌，分为猎杀、采集、护卫、探查等多个区域。林凡在探查区域找到了关于迷雾海的详细任务——“探查破浪号等三艘商船失踪真相，找到商船残骸者奖励中品灵石一百块；斩杀海妖头目者，额外奖励‘金丹丹’一枚；若能揪出血魂宗奸细线索，奖励下品灵器一件”。任务下方还标注着，已有三名金丹期修士接取任务，但至今未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可怕的是那些海妖。以前只是普通的妖兽，体型不大，也不凶。可现在变得跟疯了一样，牙齿能咬碎精铁，身上还冒着黑血，沾到一点皮肤就会溃烂。上个月有艘渔船不小心闯进去，就剩一个人逃回来，说是看到一只像小山一样大的章鱼，触手一甩就把船拍碎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开那些海妖？”林凡追问道，同时递过去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他从卖草药的钱里省下来的。

老渔民眼睛一亮，接过灵石揣进怀里，笑得更亲切了：“小伙子够实在。办法倒是有一个。迷雾海边缘有座望礁岛，岛上长着一种‘避雾草’，用它炼制的符箓能在雾里看清路，还能驱避低阶海妖。不过那岛现在被一群海妖占了，领头的是只‘墨角章鱼’，据说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之前有不少修士去采草，都没回来。”

他用手指在船板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从这里出发，往东南方向走五十里，就能看到望礁岛的礁石群。岛上的避雾草都长在背风的山洞里，不过那山洞也是海妖的巢穴，进去就得小心。”

林凡将“望礁岛”“避雾草”“墨角章鱼”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又问了些关于迷雾海的海流、暗礁分布等细节，才谢过老渔民，转身离开码头。他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去了坊市的符箓店——想要探查迷雾海，必须准备足够的物资。

“老板，有没有中品的避水符、防御符和攻击符？”林凡走进一家名为“符宝斋”的店铺，店铺里挂满了各种颜色的符箓，红色的是火焰符，蓝色的是水遁符，黄色的是防御符，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和符纸的特殊味道。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戴着一副水晶眼镜，正坐在柜台后清点符箓。他瞥了林凡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中品避水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防御符八块，攻击符六块，要多少？”

“避水符五十张，防御符三十张，攻击符二十张。”林凡说道，从储物袋里数出六百四十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他卖草药和低阶妖兽材料攒下的全部积蓄。

老掌柜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一个筑基一层的散修，买这么多中品符箓，是要去做什么危险任务？”

林凡心中一动，连忙买下两瓶解毒丹，又加购了三十颗疗伤丹，这才将所有物资收进储物袋，转身离开。他刚走出符宝斋没几步，就被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修士拦住了去路。这修士须发皆白，弯腰驼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拐杖头雕着一个奇怪的符号，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筑基初期修士。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凡追问，语气中带着怀疑。

“去迷雾海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商船残骸。”林凡装作有些忐忑地说道。

老掌柜了然地点点头，取来符箓递给林凡：“迷雾海凶险，这些符箓虽然是中品，但对付筑基后期的海妖也够用了。不过我劝你一句，要是遇到体型特别大的海妖，别硬拼，赶紧跑。对了，最近很多人买避雾符，都是去望礁岛采草的，你要是去那里，可得跟紧点其他修士，人多安全。”他又取出一瓶丹药，“这是‘解毒丹’，三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能解迷雾海的瘴气和海妖的毒性，你要不要？”

“这位道友，请留步。”老修士颤巍巍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林凡心中警惕，表面却装作恭敬：“前辈有何指教？”他能感觉到，这老修士看似虚弱，但步伐沉稳，呼吸均匀，绝非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他的袖口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那是金丹期修士才能掌控的精准气息。

“我看道友面带风尘，又买了这么多符箓丹药，想必是要去迷雾海吧？”老修士笑了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我叫玄尘，在这望海城住了几十年，对迷雾海的情况了如指掌。道友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只要给点辛苦费就行。”

林凡心中一动，他正愁找不到熟悉迷雾海的向导。但他也不敢轻易相信，只是说道：“前辈有什么消息？先说来听听，若是有用，辛苦费自然少不了。”

玄尘左右看了看，引着林凡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里堆满了杂物，鲜有人来。“迷雾海的海妖，根本不是自然变异，是血魂宗的奸细在海里投放了‘化邪水’，才让它们变得凶暴。”玄尘压低声音，“那些奸细就藏在望礁岛的山洞里，借着海妖的掩护，收集修士的神魂炼制邪器。之前失踪的凌天宫商船，就是被他们劫了，船上的修士都被抽了神魂。”

“我年轻时也是个修士，去过血魂宗的据点。”玄尘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黑色的疤痕，“这就是被化邪水所伤，几十年都没好。我之前偷偷去过望礁岛，看到血魂宗的人在山洞里布置聚阴阵，专门用来滋养邪器。”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这是‘辟邪佩’，血魂宗的邪力靠近会发红预警，你要是去望礁岛，肯定用得上。五十块下品灵石，不算贵吧？”

出发前往迷雾海的前一天，林凡去了一趟任务堂，正式接取了探查迷雾海的任务。任务堂的管事是个中年修士，看到他登记的“筑基一层”修为，不禁皱起眉头：“道友，这任务凶险异常，金丹期修士都未必能完成，你确定要接？一旦接取，任务失败不仅没有奖励，还要赔偿任务卷轴的费用。”

林凡接过玉佩，注入一丝浩然灵力。玉佩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辟邪符文，确实是件不错的法器。他能感觉到，玉佩上没有恶意的灵力波动，玄尘的话虽然有些可疑，但关于血魂宗和聚阴阵的信息，与他之前收集到的线索吻合。“前辈，除了聚阴阵，血魂宗还有没有其他布置？”

“有！”玄尘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们在山洞深处藏着一个‘魂器炉’，专门用来炼制神魂法器。那炉子需要用活人神魂催动，极其残忍。你要是能毁掉那炉子，就是积了大功德。”

返回客栈后，林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炼制避雾丹。他取出从坊市买来的避雾草、静心草、安神花等药材，按照周明留下的丹方，将药材逐一碾碎，投入提前准备好的丹炉中。丹火升腾，浩然灵力缓缓注入，药材在炉中逐渐融化，化作一团绿色的药液。

炼制丹药是个细致活，需要精准控制火候和灵力。林凡的炼丹术虽不如青云宗的丹道长老，但在云霞长老的指点下，也达到了中级炼丹师的水准。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炉，感受着药液的变化——当药液呈现出翡翠色，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时，他立刻加入“凝丹散”，双手快速结印，引导药液凝聚成丹。

三个时辰后，丹炉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口飘出，弥漫了整个房间。林凡打开炉盖，十二枚圆润的绿色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正是上品避雾丹。他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连神魂都变得清明起来。“有了这些丹药和符箓，迷雾海的迷雾和瘴气就不足为惧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一边巩固金丹初期的修为，一边完善自己的行动计划。他将诛魔剑重新温养一遍，剑身上的辟邪符文在浩然灵力的滋养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对邪力的克制效果又强了几分；他将玄清玉符贴身存放，确保遇到危险时能第一时间捏碎，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他还将从血煞宗缴获的“镇岳符”准备好——这枚符箓能抵挡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晚辈自有分寸，多谢管事提醒。”林凡语气平静，没有解释——他知道，过多的解释反而会引起怀疑，低调行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凡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买下了辟邪佩。他能感觉到，玄尘对血魂宗有着极深的恨意，就算他别有目的，至少关于血魂宗的信息应该是真的。就算这是个陷阱，以他金丹初期的实力，也足以应对。

管事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递给了他一份任务卷轴：“这是破浪号的航线图和特征描述，它的船帆上绣着凌天宫的‘凌’字标志，船身是黑色的，很好辨认。你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卷轴上的传讯符，任务堂会派人支援，但支援最多只能保你性命，任务失败则没有奖励。”

林凡接过卷轴，道谢后离开。他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百草堂，向周明辞行。周明正在整理药材，看到他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林道友，你真要去迷雾海？”

“嗯，已经接了任务。”林凡说道，“此次前来，是想向周兄道谢，多谢你之前的丹药和提醒。”

周明叹了口气，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林凡：“这是‘固魂丹’，共五枚，能稳固神魂，抵御邪力侵蚀。血魂宗的邪术最伤神魂，你一定要小心。”他又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画的望礁岛地形图，上面标着避雾草的生长位置和可能的海妖巢穴。还有，望礁岛的山洞里有血魂宗布置的‘聚阴阵’，这阵法阴寒至极，专门吸收生魂，你要是遇到，记得用浩然灵力破阵——邪不压正，浩然之力是他们的克星。”

林凡接过瓷瓶和地形图，心中满是感激：“周兄的恩情，林凡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周明摆了摆手，“我只是看不惯血魂宗的所作所为。你要是能毁掉他们的据点，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对了，凌天宫的舰队三日后会去迷雾海外围巡逻，你可以跟在他们后面，安全一些。”

告别周明后，林凡返回客栈，将所有物资整理好——上品避雾丹十二枚，固魂丹五枚，疗伤丹五十颗，解毒丹六十颗，避水符、防御符、攻击符等各种符箓一百张，还有足够支撑一个月的干粮和灵石。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伪装用的铁剑挂在腰间，背着装满物资的背包，在深夜悄然离开了客栈。

灵舟在海面上行驶了三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浓浓的雾气。雾气呈灰白色，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海面，即使在百米之外，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仿佛一片吞噬一切的深渊。林凡立刻服用一枚避雾丹，又将辟邪佩握在手中，操控着灵舟缓缓驶入迷雾。

进入迷雾的瞬间，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一丈，灵舟的灵力探查也被严重干扰，只能探测到周围十几丈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和腐朽味，吸入后让人有些头晕——若不是避雾丹的作用，恐怕此刻他已经神魂紊乱。林凡将精神力提升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同时将诛魔剑的气息释放出一丝，那丝辟邪的红光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

望海城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巡逻城卫的脚步声和远处酒楼传来的零星丝竹声。林凡避开城卫的视线，沿着城墙快步前行，身影如同鬼魅般灵活。很快，他就来到了东码头。他花二十块中品灵石租来的小型灵舟，正静静地停靠在岸边，船身被他用浩然灵力加固过，船底刻上了防滑和提速的符文，能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

跳上灵舟，林凡启动动力法阵，灵舟底部的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朝着迷雾海的方向驶去。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海腥气，远处望海城的灯火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黑暗中。他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漆黑的海面，手中紧紧握着诛魔剑的剑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未知挑战的坚定和期待。

灵舟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船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猛地传来，将灵舟掀得几乎翻转。林凡反应极快，在灵舟倾斜的瞬间，他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海面上，浩然灵力在脚下凝聚成一道临时的冰面，防止自己沉入海中。

“哗啦！”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海水中探了出来，直径足有三尺，表面布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邪力气息，朝着他狠狠抽来。触手顶端的吸盘张开，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正是被血魂宗邪力污染的海妖——墨角章鱼的触手。

林凡瞳孔微缩，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握紧诛魔剑，体内的浩然灵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顺着手臂涌入剑身，剑身上的辟邪符文被彻底激活，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来得正好！”他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跃起，挥剑朝着触手斩去。

红光与黑色的邪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触手表面的黑色液体瞬间被红光净化，露出里面的血肉。诛魔剑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斩断了触手，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海面上，发出“咕嘟”的冒泡声，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黑色。

“吼——！”海水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震得海水都在颤抖。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章鱼从海水中浮现出来，它的身体直径足有五丈，覆盖着厚厚的墨色鳞片，八只巨大的触手在海水中挥舞，每一只都能轻易地摧毁一艘小船。它的眼睛呈暗红色，充满了疯狂和嗜血的气息，正是望礁岛的海妖首领——墨角章鱼。

林凡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中了然——这就是他进入迷雾海的第一个挑战。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浩然灵力全部注入诛魔剑，剑身上的红光愈发炽烈，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墨角章鱼冲去。一场关于生存与使命的战斗，在这片迷雾笼罩的海域，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隐藏的身份、低调的伪装，都将在这场战斗中，逐渐展露出真正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