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能量本源与叙事裂痕（1/2）

纯白殿堂内没有光。

因为没有光这个概念需要存在——这里是时间断点，是叙事的夹层，本应只有“被定义的信息流”在绝对虚无中编织。但此刻，殿堂被一种更原始的存在充满了。

那是能量本身。

杨强踏入殿堂的瞬间，他并未“释放”能量，也未“调动”规则。他只是存在于此。而他的存在本身，便是【终末统御】权柄的无意识映照——他即是能量的起点与归宿，是流动的本质，是无穷尽的可能性本身。

十二道虚影的星袍开始剧烈波动，并非被风吹动，而是他们赖以维持高维形态的“叙事能量”正在褪色。就像一幅浸入水中的水墨画，色彩与轮廓被更本质的“水”稀释、溶解。

“停下你的……‘存在辐射’。”第一道虚影的声音失去了金属刮擦般的质感，变得干涩而虚弱。他们每一个的存在，都需要从叙事层持续抽取“存在性能量”来维持，其量级高达千万兆（10^18） 单位\/秒，足以瞬间点燃上百万个恒星。但此刻，他们发现自己抽取的能量，在流入殿堂的瞬间，便被杨强无意识散发的“能量本质场”同化了。

就像溪流汇入大海，不再有“溪流”的属性，只有“海”的浩瀚。

“我什么都没做。”杨强平静地说，目光扫过祭坛上那柄仍在抽取概念的断剑，“我只是站在这里。是你们太脆弱了——建立在‘被允许使用能量’基础上的脆弱。”

他向前一步。

这一步，让殿堂的地面浮现出裂纹。不是物理裂纹，是叙事结构的裂纹。透过裂纹，能看到下方更深层的东西——那不是虚无，而是……另一版故事。仿佛这座殿堂、这个时间断点，是写在涂改液覆盖层上的新字，而杨强的重量，压得涂改液层开裂，露出了底下被修改过的初稿。

“你们在恐惧。”杨强看着裂纹下流淌的、风格迥异的古老文字（那是一种直接铭刻在规则上的叙事语法），若有所思，“不是恐惧我，是恐惧……‘被发现’。”

第二道虚影试图发动攻击。祂抬起手，指尖凝聚的并非寻常法则，而是直接从宇宙大爆炸残余背景辐射中抽取的“太初寂灭弦”，每一根弦的振动都足以抹除一个河系的历史，其能量密度达到了百亿兆（10^20） 级别。十二根弦同时激发，化作一张覆盖整个殿堂的毁灭之网。

这攻击若放在正常宇宙，足以让数万光年范围内的所有时间线收束、断裂、归于虚无。

杨强甚至没有看那张网。

他只是吸了一口气。

不是生理意义的呼吸，是【终末统御】权柄的一次轻微脉动——统御一切能量的本质，对“被统御者”的自然召唤。

那张毁灭之网在距离他还有三米时，无声地解散了。不是被击溃，是构成它的“太初寂灭弦”突然失去了“攻击杨强”这个指令的合法性，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自动瓦解，还原为最温顺的原始能量流，然后汇入杨强周身的能量本质场，成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你们的力量很有趣。”杨强评价道，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些刚刚解散的能量流在他掌心重新汇聚，凝成一颗缓缓旋转的微缩宇宙模型，里面有星辰生灭、文明兴衰，“把高度浓缩的‘毁灭概念’包装在庞大的能量外壳里。能量是真实的，庞大到能让永劫境巅峰（恒星量级，约10^30焦耳）的存在也感到战栗。但内核的‘毁灭’本身，却是……虚假的。是被‘叙事许可’授权的、一种模仿性的行为艺术。”

他捏碎了掌心模型。

模型破碎的瞬间，十二道虚影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并非受到伤害，而是他们与那“太初寂灭弦”之间的“授权连接”被强行切断、碾碎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突然发现，自己操控傀儡的丝线，被更高级的存在直接判定为“从未存在过”。

“你的权柄……不应该能直接干涉‘叙事授权’！”第三道虚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是根源意志的领域！是……”

“是什么？”杨强打断祂，目光终于从地上的叙事裂纹，移到了祭坛上，“是‘作者’赋予‘书中角色’使用力量的‘设定’？而我，因为来自‘书外’，所以不受这‘设定’的完全约束，甚至能……反过来影响它？”

死寂。

十二道虚影如同被冻结。

杨强走到了祭坛前，没有去碰那柄断剑，而是伸手，触摸祭坛的表面。他的指尖划过那些古老而华丽的纹路——那是用叙事语法直接雕刻的“能量输送管道”和“概念回流协议”。

“很精巧的设计。”他低声说，“用一场看似真实的战争，投入以千兆（10^21） 级别能量塑造的‘傀儡军队’，让我和我的心塔去‘吞噬’。吞噬的过程，既是‘净化’（去除能量中的叙事标记），也是‘提纯’（将杂乱的能量转化为有序本源）。然后，再通过预设在这些傀儡最深处的‘信标’，将提纯后的能量，连同‘战争曾发生’这个概念一起，逆向抽取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虚影们：

“你们不是在‘偷窃’。你们是在……利用我的心塔，为你们做能量提纯和概念压缩的工作。然后坐享其成。好算计。那么，这些被提纯的能量和压缩后的‘战争概念’，最终输送到哪里去了？用来做什么？”

第四道虚影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你不会想知道的。那涉及这个宇宙最深的古秘，涉及……‘世界’为何被创造，又为何需要被不断‘修订’。”

“修订？”杨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再次低头，看向地面裂纹下露出的“另一版故事”。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那不是杂乱无章的旧稿，而是一个与当前宇宙历史大致相似，但关键节点截然不同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地球没有迎来末世，也没有杨强。人类文明在二十二世纪因资源枯竭而缓慢内耗、最终黯淡消亡。万界皇朝依然存在，但统治更加稳固，没有“永耀联盟”这个变量。整个宇宙的历史，呈现出一种更“平滑”、更“合理”、更……乏味的轨迹。

“我看到了。”杨强轻声说，“一个没有被‘错别字’干扰的故事。一个符合‘作者’最初大纲的故事。所以……”他猛地抬头，眼中仿佛有宇宙初开的光芒炸裂，“现在的这个世界，这个有我的世界，是‘修订版’？是因为‘事故’（我穿越而来）导致的偏离，然后被‘作者’或‘编辑’强行打补丁、试图拉回主线的……二稿？！”

这个推断，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冲击力。

它意味着，不仅杨强自己是“意外”，整个“永耀联盟”的奋斗、牺牲、辉煌，都可能只是“作者”笔下一次偏离大纲后的补救剧情！那些波澜壮阔的史诗，在更高的视角里，或许只是一段需要被修剪的“枝丫”！

“住口！”十二道虚影齐声咆哮，这一次，祂们真正动用了底牌。

纯白殿堂的四壁、穹顶、地面，同时亮起无数繁复到极致的纹路。那不是法则纹路，是叙事锁链——直接调用叙事层底层权限形成的束缚。每一条锁链蕴含的“叙事权重”，都足以将一个巅峰状态的全能真神（其能量级数理论上可达万兆兆\/10^24级别）的存在死死禁锢，改写其存在逻辑，将其化为故事里一个平庸的配角。

亿万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杨强，要将他彻底“定稿”，变成这个故事里一个可以被随意安排命运的“角色”。

杨强终于动了真格。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动用【法源代码】去重写这些锁链的“定义”。

他只是……睁开了眼睛。

不是肉眼，是【终末统御】权柄作为“能量本源”的显化之眼。

在他的视界里，没有殿堂，没有虚影，没有锁链。只有流动的能量，以及驱动这些能量的、更高层面的叙事指令。那些锁链的本质，是高度浓缩的“禁锢叙事”被赋予了近乎无穷的能量载体（每条锁链的能量都超过一亿兆\/10^20），形成了因果层面上的绝对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