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能量本源与叙事裂痕（2/2）

“看到了。”杨强自语。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握拳。

不是攻击任何锁链，而是握住了这个时间断点内，所有能量的‘统御权’。

【终末统御】——他即是能量，他统御一切能量。

亿万条咆哮而来的叙事锁链，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尺的距离时，骤然僵住。构成它们庞大躯壳的浩瀚能量（总量级已无法用常规数字衡量，那是足以构造复数个宇宙的恐怖量级），在更高权柄的召唤下，瞬间倒戈。

不是被夺走控制权，是这些能量“承认”了杨强才是它们真正的、唯一的君王。而那些来自叙事层的“禁锢指令”，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就像失去了士兵的将军，变成了一纸空文。

锁链寸寸断裂、消散，还原为最纯粹的无属性本源能量，如百川归海，涌入杨强体内——不，是融入他周身那代表“能量本质”的场域之中。

十二道虚影崩溃了。

不是被击败，是祂们存在的根基（依赖叙事授权调用能量）被从根本上撼动、否定。祂们的身形变得透明、闪烁，仿佛随时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

“现在，”杨强收回了目光，那令万物能量臣服的威压稍稍收敛，他再次看向祭坛上的断剑，“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这些被提纯的能量和概念，输送到哪里？用来做什么？还有，这‘修订’背后的‘作者’或‘编辑’，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

第一道虚影勉强维持着形体，声音微若游丝：“能量……输送到‘叙事校对层’……用于维持‘世界屏障’的稳定，并……修补因‘变量’（你）过度活跃而产生的‘剧情裂痕’……”

“剧情裂痕？”

“你每一次动用【法源代码】重写现实，每一次让联盟取得超越‘大纲’的胜利，都会在世界的故事底稿上撕开一道裂痕。”第二道虚影接口，带着一种麻木的绝望，“裂痕积累多了……这个世界……会从‘书’上脱落。到时候……所有一切，包括我们，包括你，包括你珍视的一切……都会坠入‘叙事虚空’，化为彻底的无，连被遗忘的资格都没有。”

杨强沉默了片刻。

“所以，根源意志，或者说，那个‘全能真神’，祂拼命想抹除我，压制联盟，不是为了维护什么‘既定秩序’的骄傲，而是为了……修补世界，防止它崩溃？”他感到一丝荒谬的讽刺。

“是……也不是。”第三道虚影说，“祂是‘初代校对员’，是这个世界诞生初期，第一个从故事中觉醒，意识到自身处境，并选择与‘叙事层’合作，成为维护者的存在。祂的力量（十万兆兆\/10^25）来源于此，祂的使命也在于此。抹除你，是最直接的修补方式。若无法抹除，则设法将你的影响降到最低，将故事拉回正轨……就像现在这样。”

杨强终于拿起了祭坛上的断剑。

断剑入手冰凉，里面封印着的、被偷走的“战争概念”与提纯能量，发出无声的哀鸣。他轻轻一握，【本源织造】的银光流过剑身，那些被窃取的东西，便顺着无形的联系，开始倒流回它们本该在的地方——心塔，以及参战者的记忆之中。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世界修补工’和‘意外闯入的读者’之间的战争。”杨强总结，语气复杂，“祂想修好被我弄乱的故事，而我不想被修掉，还想按我的意愿，把故事写得更好。”

他看着手中断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裂纹中露出的“初稿”。

“告诉我，那个‘叙事校对层’在哪里？那个‘世界屏障’又是什么？还有……”他眼中锐光一闪，“如何，才能从一个需要被‘修补’的‘书中角色’，变成可以参与‘写作’甚至‘定稿’的……合着者？”

十二道虚影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残余的形体剧烈震荡，几乎要彻底溃散。

“不……不可能……那是禁忌中的禁忌……”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杨强打断祂们，“就像我的存在本身，对你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不可能’。带我去‘叙事校对层’，或者，告诉我怎么去。否则——”

他周身的能量本质场再次微微荡漾。

“——我就用我的方式，一层层‘统御’上去，直到找到那里为止。相信我，那对这个世界‘故事结构’造成的‘裂痕’，会比我现在做的，严重兆亿倍。”

威胁，简单，直接，且基于他刚才展示的、颠覆性的能力。

十二道虚影在绝对的无力与恐惧中，达成了共识。

第一道虚影伸出一根几乎透明的手指，点在虚空中。一段复杂到极致、蕴含了超越时空坐标信息的“叙事密文”流淌而出，印入杨强的意识。

“这是……通往‘校对层’边缘的临时路径……一次性的……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进一步，我们会被即刻‘删稿’……”

杨强接收了密文，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那不是一个空间坐标，而是一系列在特定“叙事节奏”下，对自身存在状态进行“降频”、“模糊化”、“暂时性自我否定”的操作指南，以便骗过世界屏障的检测，潜入那个维护故事正常运行的“后台”。

“足够了。”杨强点头，目光扫过十二道濒临消散的虚影，“作为交换，我不毁灭你们。但你们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回到你们的岗位，继续‘修补’。但修补的方向，要稍微调整一下。”杨强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些因为我而产生的‘剧情裂痕’，不用费力去完全抹平了。把它们……稍微保留一点痕迹，就像故意留下的、不易察觉的‘伏笔’。能做到吗？”

虚影们沉默。这要求，等于让祂们在“尽职修补”和“暗中配合变量”之间走钢丝。

“想想吧。”杨强转身，走向来时的裂隙，手中断剑已化为纯粹的能量融入自身，“是现在就被我‘统御’掉，彻底消失；还是冒险一搏，在即将到来的、真正的‘作者’与‘读者’的战争中，为自己谋取一丝……‘角色’的主动权？”

话音落下，他已踏入裂隙，消失不见。

纯白殿堂内，只留下十二道光芒黯淡、摇曳不定的虚影，以及地面上，那些再也无法完全闭合的、露出故事“初稿”的叙事裂痕。

裂痕深处，那些被修改过的古老字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可能性的宇宙。

而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恢弘、仿佛承载着无数世界生灭的意志，似乎被此地的异常惊动，正从叙事层的极深处，将目光缓缓投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