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密室悟真章(1/2)
地下密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最后一丝光线消失。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一切。
陈默没有动。
他就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站着。眼睛慢慢适应着绝对的黑暗,耳中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低沉回响。这里是他多年前买下武馆时偶然发现的,曾是一位民国时期地下情报人员的秘密据点,后来被他改造成绝对的私密空间。四壁和地面都是厚重的青石,隔绝一切声音和窥探。
空气里有尘土和陈年木料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残留。那是判官笔长期存放于此,无形中浸染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开灯。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缓缓盘膝坐下。矮桌就在身前,但他没有去碰桌上的任何东西——那里放着一些早年准备的应急物资、少量现金,还有几本他收集的、关于古代传说和神秘事件的残破典籍。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需要静下来,真正地静下来。
从青藏高原归来,将判官笔封存在此,已经过去了七年。七年里,他像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生活,开店,收徒,结婚。他以为可以将那段经历,将那支笔,将那个被称为“判官”的身份彻底埋葬。
但“冰蓝”事件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封印的缝隙。李维的疯狂,周永昌的偏执,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有自己身世的谜团……这一切像潮水般涌来,逼迫他重新面对自己刻意遗忘的力量。
而现在,当他终于再次握住那支笔,感受着那股浩瀚古老的意志顺着血脉奔涌时,他才真正明白——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判官笔选择了他,或者说,是那处密地深处沉睡的某个古老存在选择了他。这不是馈赠,是传承,更是责任。它的力量,并非简单的“超能力”,而是更接近某种……规则层面的权限。
陈默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处,一团暗金色的气旋正在缓慢旋转。这并非传统武道的内力,而是与判官笔同源的一种能量,他称之为“裁决之力”。七年封存,它并未消散,只是蛰伏。此刻,随着他的意志苏醒,气旋开始加速,一丝丝暗金色的细流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细胞仿佛被注入新的活力,虚弱感如潮水般褪去。
但更重要的是,随着能量的流转,一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也开始松动。
他看到——
无尽的冰雪高原,狂风如刀。一座隐藏在冰川裂缝深处的古老祭坛,坛上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支斜插在石中的笔。笔身布满裂纹,光华暗淡。
他看到自己浑身浴血,与几个同样觊觎此物的“寻宝者”在祭坛前惨烈厮杀。那些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组织,却个个身怀绝技,有的能操控冰雪,有的力大无穷,显然也非普通人。
最后一击,他的拳头贯穿了最后一个敌人的胸膛,自己也力竭倒下。温热的血顺着石缝流淌,浸透了祭坛的基座,也染红了那支笔。
然后,异变陡生。
吸收了血液的判官笔突然光华大放,所有裂纹瞬间弥合。一股浩瀚磅礴的意志顺着笔身,蛮横地冲入他的意识海。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洪流:关于这支笔的来历(某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文明的最后造物),关于它的权能(有限度地干涉、书写、修正局部规则),关于使用它的代价(消耗精神与因果,过度使用甚至会磨损自身存在),以及……一个模糊的警示。
警示的内容破碎不堪,只能勉强拼凑出几个词:“……平衡……守望……大劫……”
紧接着,笔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的眉心。而他也因巨大的冲击昏迷过去。
再醒来时,祭坛已毁,冰川裂缝坍塌了大半。他挣扎着爬出,带着新获得的力量和脑中多出的记忆,也带着刻骨的疲惫和一种沉甸甸的、不明所以的责任感,回到了都市。
记忆碎片到此为止。
陈默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暗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他明白了,判官笔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一件“工具”,一件被赋予特定使命的工具。而自己,就是被选中的持笔人。
“平衡……守望……”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都市的阴影里,隐藏着多少像“冰蓝”这样试图打破常规、僭越界限的东西?又有多少像李维、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在暗中窥伺?判官笔选择在此时彻底苏醒,难道是因为……某种“大劫”的前兆已经显现?
他不再逃避这个身份。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
陈默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判官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没有包裹绸布,笔身的符文在黑暗中亮起微弱而稳定的暗红光泽,笔锋的毫芒轻轻摇曳,密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他开始尝试,不是去战斗,而是去“沟通”,去“理解”。
精神缓缓探出,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接触笔身。这一次,没有狂暴的信息冲击,只有一种冰冷而古老的共鸣。他“感受”到笔中蕴含的几种基础权能:
“洞察” —— 非视觉的观察,能一定程度上看穿表象,感知能量流动、因果牵连,甚至窥见短暂的未来片段(代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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