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今天挂内科的号,看的是月老科的病(2/2)

万法珠和观星散人都愣住了。

“院长?”万法珠小声道,“咱们诊所虽然收入还行,但修缮道观可不是小数目……”

“钱不是问题。”朱北看向观星散人,“但我有个条件——你道观修缮好后,得腾出一间偏殿,给我当‘因果诊疗室’。以后若有类似病症,可转介至此,由我处理。当然,诊金分成。”

观星散人眼睛亮了:“您是说……合作?”

“不错。”朱北点头,“你擅观测,我擅梳理。你负责‘诊断’,我负责‘治疗’。功德归你,诊金归我——很公平。”

观星散人激动得手都在抖:“公平!太公平了!小朱大夫……不,朱前辈!您真是贫道的贵人!”

朱北摆手:“先别急着叫前辈。把眼下这团乱线理清了再说。”

他让观星散人躺到诊疗床上,取出银针。这次下针与以往不同——针尖未触及皮肤,而是悬在那些因果线交错的上方。朱北闭目凝神,以针为引,将极细微的法则之力导入线团之中。

这不是治疗肉身,而是“梳理概念”。

金色的道途线被轻轻拨正,灰斑被一点点剔除;红色的情缘线被小心解开怨气纠缠,恢复温暖光泽;那些杂乱的跨界线,则被暂时“隔离”,用淡淡的金光包裹,防止继续蔓延。

最麻烦的是那几根被剪断又接上的厄运线。朱北没有强行接续,而是用针气在断口处“催生”出新的线头——不是连接回去,而是让它们自然生长,指向新的、更平和的可能。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朱北额角渗出细汗,万法珠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手里捏着一颗“补气草莓”,随时准备喂。

最后一针落下,观星散人胸口那团乱麻,虽然还未完全理顺,但已经松解了大半,至少不再像死结了。

“好了。”朱北收针,略显疲惫,“暂时梳理开了,但根子还在。你必须完成那三件事,否则三个月内必会复发,且更严重。”

观星散人坐起身,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命运层面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大石被搬开了。

“多谢前辈!贫道一定照办!”他郑重行礼,“明日就去寻那位姑娘忏悔!”

送走千恩万谢的观星散人,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万法珠点亮油灯,给朱北递上那颗草莓:“院长,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耗神。”朱北咬了口草莓,甜味和生机涌入,疲惫稍缓,“因果梳理比治病难得多,一个不慎,可能把自己也卷进去。”

“那您还接这活儿?”万法珠担忧道,“而且还要出钱修道观……”

“值得。”朱北看着窗外的夜色,“因果诊疗室若真能开起来,以后这类‘命病’就有了正规处理渠道。总比让那些半吊子乱改线,或者患者自己硬扛反噬强。”

他顿了顿,笑道:“况且,诊金分成很可观——观星散人说,那些找他改线的富商,出手都是几百两起步。咱们修道的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万法珠这才笑了:“原来院长您打的是这个算盘!”

正说笑着,后院世界树的根须叶子又亮了。两人过去看,上面浮现文字:

**【作者留言】:因果线这设定好玩!可以拓展成一条支线:以后小朱大夫不仅能治凡人,还能治神仙的因果病——比如月老红线打结啦,财神爷财运线分叉啦,瘟神不小心把疫病线缠自己身上啦……】**

**【ps:观星散人这个角色可以留着,以后当‘因果科’的常驻npc。】**

**【pps:草莓疗法已经发展到治因果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治‘时间’‘空间’‘逻辑’了?】**

朱北失笑,对叶子道:“慢慢来,一样一样来。”

叶子上的文字变化:

**【作者:行,听你的。今天先到这儿,我去吃晚饭——顺便点个草莓蛋糕。】**

文字淡去。

万法珠摸着下巴:“院长,作者好像特别爱吃草莓啊。咱们要不要给他寄点?搞好关系,以后剧情对咱们温柔点。”

朱北想了想:“可以。下次收获,挑最好的打包,让观星散人做法事的时候‘供奉’上去——他们天机观应该懂怎么跨维度送快递。”

两人相视一笑。

夜里,朱北在灯下整理今天的医案。写到观星散人时,他笔尖顿了顿,在备注栏加了一行小字:

**“因果病,根在人心。梳理线易,梳理心难。医者可治线之乱,不可代人行善改过。切记。”**

窗外传来打更声。

二更天了。

万法珠已经睡下,后院草莓在月光下静静生长。

朱北吹灭油灯,也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他忽然心有所感,走到窗边。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但在朱北的法则视野里,那不是流星——那是一根断裂的、金色的因果线,正从极高的维度坠落,方向似乎是……青石城?

线的一端,隐约指向城西某处。

另一端,则延伸向无尽的虚空,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存在。

朱北眉头微皱。

看来,明天又有的忙了。

不过今晚,先睡觉。

天大的事,也得等草莓熟了再说。

他躺回床上,很快沉入梦乡。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宇宙卫生院,万法珠抱着一筐草莓跑来:“院长!新病例!月老说他红线缠成中国结了,让您去解!”

朱北在梦里叹了口气:

“挂号费……收红线还是收草莓?”

“都收!”

***

同一片夜空下,城西破庙里。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在草堆里发抖。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成了大将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醒来后,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

忽然,他心口一热。

一根金色的、断掉的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乞丐毫无察觉,翻个身,又睡着了。

只有庙外老槐树上,一只乌鸦偏了偏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因果,开始流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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