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收下一个特别的学徒——眼神清澈又愚蠢,但便宜好用(2/2)
林小川用力点头:“愿意!学生……学生想学医!家父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学生考功名怕是难了,若能学些医术,将来也能济世救人!”
眼神诚恳,语气坚定。
朱北想了想,点头:“行,那你留下。试用一个月,若做得好,正式留下。工钱嘛……现在没有,但每月给你些笔墨钱,若学医有天赋,我亲自教你。”
林小川大喜,又要鞠躬,被朱北拦住:“先去安顿。后院右边厢房还空着,你和李叔住对门。”
“谢谢朱大夫!”
刘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这么定了!小朱大夫您真是菩萨心肠!回头我让家里送床被褥来!走了走了,不耽误您看病!”
风风火火又走了。
万法珠领着林小川去后院,边走边交代:“林师弟,以后我叫你小川吧?咱们诊所规矩不多,就几条:第一,前堂保持干净;第二,药材分门别类放好;第三,院长看病时别插话;第四……”
她顿了顿,严肃道:“最重要的是——后院的草莓,一颗都不能偷吃!那是院长治病用的药引子,很贵的!”
林小川认真记下:“是!万师姐!”
“乖~”
于是,“神医小朱”诊所的员工队伍,扩充到了四人:院长朱北、学徒兼保安万法珠、杂工李老三、账房学徒林小川。
下午的诊疗,林小川的表现让朱北有些意外。
这孩子虽然眼神呆,但做事极认真。朱北开方子,他就在一旁研墨、铺纸,字迹果然端正;病人抓药,他主动帮忙称量、分包,分毫不差;就连捣药这种枯燥活,他也一丝不苟,捣出来的药粉均匀细腻。
更难得的是,有病人来咨询,他会在不打扰朱北的前提下,耐心解答一些基础问题——比如“这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忌口有哪些”——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
“院长,捡到宝了。”万法珠偷笑着传音,“免费的,还这么能干。”
朱北也满意。他原本只打算让林小川打杂,但现在看来,这少年确实有学医的天赋和心性。
傍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四人围坐在后院石桌边吃晚饭。
李老三换了新环境,还有些拘谨,埋头扒饭不说话。林小川倒是活泼些,一边吃一边问:“朱大夫,今天那位大娘的风寒,您开的方子里加了‘防风’,是为了驱散表邪吗?”
朱北点头:“对。风寒初起,邪在肌表,防风能发汗解表。你读过医书?”
“读过《伤寒论》和《本草纲目》,但只是粗浅。”林小川不好意思道,“有些地方看不懂……”
“不懂就问。”朱北道,“以后每晚吃完饭,我抽一个时辰教你。”
林小川眼睛亮了:“谢谢先生!”
万法珠插嘴:“院长,也教教我呗?我《针灸歌诀》第三章快背完了!”
“背完了再说。”朱北瞥她一眼。
正说着,世界树的根须叶子又亮了。四人中只有朱北和万法珠能看见,两人对视一眼,朱北道:“小川,李叔,你们收拾碗筷。小珠,来帮我整理药材。”
支开两人,他们走到根须旁。
叶子上浮现文字:
**【作者留言】:新角色林小川加入!这个“清澈愚蠢”的设定不错,可以安排他慢慢发现诊所的秘密,从“这草莓真甜”到“这草莓怎么会发光”再到“原来我老板是宇宙级大佬”。】**
**【ps:李老三的将军线可以慢慢展开,比如他某天突然记起一套枪法,或者做梦时说出军事术语。但别太快,让朱北慢慢疏导。】**
**【pps:因果鸟可以当常驻宠物,它们吃草莓吗?】**
朱北对叶子道:“因果鸟吃的是因果霉斑,不吃草莓。不过可以试试用草莓吸引它们——它们喜欢干净、有序的因果环境,草莓园恰好符合。”
叶子文字变化:
**【作者:好主意!那就让因果鸟在后院搭窝,顺便当预警系统——有坏因果靠近就咕咕叫。】**
**【再ps:刘大妈这个居委会角色也可以多用用,比如她下次带来个“失忆的武林高手”或者“落难公主”。】**
文字淡去。
万法珠偷笑:“作者这是把咱们诊所当‘特殊人才收容所’了。”
朱北摇头:“随他吧。只要剧情合理就行。”
夜里,朱北在灯下写医案时,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窗外。
后院,李老三睡不着,正坐在井边发呆。月光照在他身上,那根金线微微发亮。他忽然抬起手,做了个握枪前刺的动作——姿势标准,力道刚猛,完全不像个乞丐。
但做完后,他自己也愣了,看看手,摇摇头,嘀咕道:“又做梦了……”
转身回屋。
朱北收回目光,在医案上记下一笔:
**“李老三,将军金线入体第三日。开始显现肌肉记忆,无自主意识。需加强疏导,防止执念反噬。疏导方案:以‘安神草莓’为基础,加入‘清心’‘定志’概念,每日一颗。另,安排体力劳动,消耗过剩精力。”**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林小川,心性纯良,有医道天赋。可观察培养。若通过考验,或可传部分基础医道。”**
刚放下笔,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林小川探进头,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我……我睡不着,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说。”
“今天那位观星散人……他说的‘因果线’,是真的存在吗?”林小川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学生读圣贤书,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因果?”
朱北看着这少年认真的表情,笑了。
“坐。”
林小川在对面坐下。
“因果确实存在。”朱北缓缓道,“但不像散人说的那么玄乎。你帮了人,结了善缘,将来可能得到回报;你害了人,结了恶缘,将来可能遭报应——这就是最简单的因果。”
“那……能看见吗?像线一样?”
“一般人看不见。”朱北道,“但有时候,你能感觉到——比如见到某人就觉得亲切,或者莫名讨厌某人,那可能是前世或今生的因果在影响你。”
林小川若有所思:“那……治病和因果有关吗?”
“有关。”朱北点头,“有些病是身病,吃药针灸就好;有些病是心病,需要开解疏导;还有些病,涉及到因果业力——比如有人做了亏心事,日夜不安,导致失眠、心悸、甚至生出疮痈。这种病,光吃药不够,得解开心结,了却因果。”
少年听得入神,又问:“那先生您……能治因果病吗?”
朱北沉默片刻,道:“能治一部分。但因果终究要靠自己去了结。医者只能引导,不能代替。”
林小川重重点头:“学生明白了!谢谢先生!”
他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退出房间。
朱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
清澈,但不愚蠢。
是个好苗子。
窗外月光如水。
后院草莓丛里,三只因果鸟挤在一起睡着了,偶尔咕哝一声,像是梦到了美味的霉斑。
青石城沉入梦乡。
而诊所的灯,还亮着。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新的故事,也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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