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放下一切,道法自然 -----“不是摆烂,是战略性躺平”(2/2)
更奇妙的是,那些被玄真子的木偶连接的人——卖豆腐脑的王婶、绸缎庄掌柜、铁匠老张——他们的梦境里,除了“草莓摇”,还多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像保护罩,护住了他们的意识核心。
那是朱北特意加进去的“意念防火墙”,能暂时抵御外来的意念操控。
“扩散范围,”阿尔汇报,“东到甜水巷,西到铁狮子胡同,南到朱雀桥,北到安定门……大约覆盖了京城四分之一区域。核心区域的百姓,梦境清晰度最高;边缘区域,可能只记得‘明天要跳舞’这个模糊概念。”
“够了。”朱北收回手,金色种子缓缓消散,“四分之一的人,足够形成示范效应。而且……我特意在种子里加了‘传染性’——看到别人跳,自己就会想跟着跳。”
“像病毒传播?”王富贵问。
“像快乐传播。”朱北纠正,“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会很热闹。”
***
第七天,清晨。
京城百姓醒来时,都感觉有点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说不上来。就是脑子里隐约记得要做一件事,但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直到有人走出家门,看到邻居也在门口一脸茫然。
“张大哥,早啊。”卖豆腐脑的王婶打招呼,“您……是不是也做了个奇怪的梦?”
“对啊!”张屠户一拍大腿,“梦见跳舞!还喊什么……草莓真甜?”
“对对对!我也是!”
街坊们互相印证,发现大家都做了类似的梦。困惑的情绪在蔓延,但奇怪的是,没人感到恐惧,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啥梦啊,怪有意思的。”
“草莓真甜……我今早还真想吃草莓了。”
“跳舞?跳啥舞?我一把老骨头了……”
辰时三刻,异变开始。
城东最先出现异常:十几个百姓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地走到街心,开始跳那种诡异舞蹈——手臂高举,膝盖弯曲,一蹦一跳。
围观的人起初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这舞不对!应该这样跳!”
然后那人就冲进舞蹈队伍,开始跳“草莓摇”:举手比心→左踏右甩→后撤交叉→转圈呐喊,嘴里还喊着“草莓真甜!烦恼退散!”
画风突变。
诡异舞蹈队愣了一下,动作有点乱。而那个跳“草莓摇”的大哥,跳得极其投入,甚至开始拉旁边看热闹的人:“来啊!一起跳!比他们那个好玩!”
有人犹豫,有人好奇,有人觉得好笑。
第二个、第三个人加入“草莓摇”队伍。
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就像朱北预料的,“羊群效应”出现了。比起那种严肃诡异的舞蹈,明显“草莓摇”更接地气、更欢乐、更……适合围观。
街上的气氛变了。
从“天哪他们在跳什么好可怕”,变成了“这俩舞队哪边能赢”“草莓摇好像更带感”“我也想试试”。
恐惧被稀释了。
困惑和好奇占了上风。
玄真子站在钦天监的观星台上,俯视全城,脸色铁青。
他感知到,“万念归一大阵”收集到的意念,不是纯净的恐惧,而是一锅大杂烩:困惑30%,好奇25%,好笑20%,恐惧只有15%,剩下10%是“这啥情况我想吃草莓”。
“朱北……”玄真子咬牙,“你又坏我好事。”
他原本的计划:用诡异舞蹈制造集体恐慌,恐慌意念被大阵吸收、提炼,炼成“概念金丹”。金丹服下,他就能完全掌控“旧神”的力量,甚至取而代之。
但现在,恐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草莓摇”和“草莓真甜”。
这还炼个锤子金丹?炼草莓酱吗?
“启动备用计划。”玄真子对身后的黑影说,“直接抽取‘锚点’的意念——太后苏婉。她是旧神的人间锚点,她的意念最纯净,也最能唤醒旧神。”
“可是大人,”黑影迟疑,“太后身边有太子和朱北的人保护……”
“那就硬抢。”玄真子眼神阴冷,“旧神已经等不及了。今天,必须完成献祭。”
***
医馆里,朱北收到了阿尔的紧急汇报。
“城东的‘草莓摇’队伍和诡异舞蹈队打起来了……不是真打,是斗舞。”阿尔的表情有点复杂,“现在围了上百人,都在喊加油。恐惧意念浓度已经降到10%以下,玄真子的大阵基本废了。”
“好事。”朱北点头。
但紧接着,他手心金色月牙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一道尖锐的意念信息强行传入:“朱北……救……皇宫……”
是太后的声音!
朱北猛地站起:“太子呢?”
“殿下今早回宫给太后请安,还没回来。”万法珠说。
“坏了。”朱北抓起医药箱,“玄真子狗急跳墙,要直接对太后下手!阿尔,万法珠,跟我进宫!富贵,你守好医馆,继续煮草莓汤——可能需要大规模分发。”
三人冲出医馆,直奔皇宫。
街道上,斗舞还在继续。“草莓摇”队伍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围观群众甚至开始自发学习,满街都是“草莓真甜”的喊声。
这画面荒诞又温暖。
但朱北无心欣赏。
他只知道:如果太后出事,她作为“人间锚点”的意念被抽走,旧神可能会完全苏醒。到那时,就不是跳跳舞能解决的了。
***
皇宫,太后寝宫。
太子李弘挡在母亲身前,面对的是三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黑雾扭曲,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气息阴冷刺骨。
“你们是谁?”李弘声音发颤,但一步不退,“敢擅闯母后寝宫!”
“太子殿下,”中间的黑影开口,声音嘶哑,“请让开。我们只取太后一点‘念’,不伤她性命。”
“休想!”李弘咬牙,体内秩序本源不受控制地涌动,金色光芒在周身流转——但极不稳定,时而强盛时而微弱。
“那就得罪了。”黑影抬手,三道黑雾如毒蛇般射向太后!
李弘想挡,但力量控制不稳,金色屏障刚成型就破碎。眼看黑雾就要触及太后——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朱北踹开殿门冲进来,右手金色月牙印记光芒大放,“医者之意”化作实质的金色护盾,挡在太后身前。黑雾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玄真子的走狗?”朱北冷声道,“欺负老人家和小孩,算什么本事。”
“朱北,”黑影嘶声道,“你屡次坏大人好事,今日连你一起收拾!”
三道黑影同时扑上!
朱北不退反进。他不再用针,不再用药,只是张开右手,金色月牙印记完全绽放。
“医者,意也。”
“我的意,是治病救人,是守护无辜,是让该笑的人能笑,该甜的日子能甜。”
“你们的意,是掠夺,是伤害,是为一己私欲践踏他人。”
“那就看看——”
“谁的意,更纯粹,更坚定!”
金色光芒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对轰,是意念的碰撞。
朱北的“医者之意”温暖、坚定、充满生机,像春天的阳光。
黑影的“掠夺之意”阴冷、贪婪、充满死气,像冬日的寒冰。
阳光照在冰上。
冰,开始融化。
三道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迅速消散,露出里面三张扭曲的人脸——都是济世堂的医师,此刻眼神空洞,显然被玄真子完全控制了心神。
“醒来!”朱北一声轻喝,金色光芒渗入三人体内。
三人浑身一震,眼神恢复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们怎么了?”
“你们被玄真子控制了。”朱北收回金光,脸色有些苍白——这次意念对撞消耗很大,“现在没事了,但需要静养。来人,带他们下去休息。”
侍卫进来将三人扶走。
朱北转身看向太后和太子。
太后虽然受了惊吓,但神态还算镇定。她握着儿子的手,轻声说:“弘儿,你做得很好。”
李弘眼眶发红:“母后,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您……”
“你保护了。”太后微笑,“你站在母亲身前的那一刻,就已经保护了。”
朱北检查太后的状态:意念虽有波动,但“锚点”核心还算稳固。玄真子刚才只是试探,真正的攻击还没来。
“娘娘,殿下,”朱北正色道,“玄真子的目标是用您的意念唤醒旧神。为防万一,我需要暂时‘屏蔽’您的意念波动——就像给意念穿上隐身衣,让玄真子感知不到您。”
“怎么做?”太后问。
“很简单。”朱北从医药箱里拿出一颗……草莓。
一颗普通的、鲜红的草莓。
“吃下它,然后心里默念三遍‘今天的草莓真甜’。我会用印记引导,让您的意念频率暂时与草莓的‘生机频率’同步。草莓的意念极简单,就是‘生长’和‘甜美’,玄真子感应不到。”
太后接过草莓,有点想笑:“用草莓隐身……朱大夫,您这法子真是……”
“道法自然。”朱北也笑了,“最朴素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太后吃下草莓,闭上眼睛。朱北手心金色月牙贴在她额头,引导她的意念频率缓缓调整。
片刻后,太后睁开眼,眼神清明:“我感觉……轻松了很多。心里没那么慌了。”
“那就好。”朱北收回手,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
第七天,就要过去了。
玄真子不会罢休。
旧神,也快醒了。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但此刻的朱北,内心异常平静。
他明白了“放下一切,道法自然”的真正含义: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好该做的,然后放下对结果的执着。
就像种下一颗草莓,你浇水、施肥、除草,然后……就等着它自然生长。你无法强迫它一夜成熟,但你可以相信,该甜的时候,它会甜。
医者如此,人生亦如此。
***
夜幕降临。
钦天监观星台上,玄真子看着手中几乎毫无进展的“概念金丹”,又感知不到太后的意念波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的计划全乱了。
“大人,”黑影再次出现,“旧神传来意念……它等不及了。如果子时前没有纯净念力献祭,它会……强制苏醒,无差别吞噬一切意念。”
玄真子握紧拳头。
强制苏醒的旧神,会失去控制,成为纯粹的吞噬怪物。到时候别说掌控它,他自己都可能成为养料。
“既然常规方法不行……”玄真子眼神一狠,“那就用最后的手段。”
“什么手段?”
“我亲自去皇宫。”玄真子起身,“以我自身为祭品,融合旧神。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医馆方向。
“我要先解决朱北。有他在,我的融合不会顺利。”
***
医馆后院,朱北正在给那株苹果树浇水。
万法珠蹲在旁边,托着腮:“朱大夫,您说……明天会怎么样?”
“明天啊,”朱北放下水瓢,“可能阳光很好,可能下雨。可能草莓更甜,可能苹果红了。可能玄真子来了,可能旧神醒了。”
“您这不等于没说嘛。”
“正因为不知道,才有趣。”朱北笑了,“如果什么都知道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夜空。
星辰闪烁,月牙弯弯。
人间依旧。
医道,也依旧。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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