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江南烟雨案（1/2）

江南四月，细雨如酥。

顾怀瑾一行人踏入扬州城时，恰逢一场春雨。烟雨朦胧中，这座千年古城更显婉约……

“师父，街上的人怎么都行色匆匆的？”翠娥观察着来往行人，低声问道。

沈薇薇撑着油纸伞，目光扫过街巷：“确实不对劲。按理说，扬州繁华之地，即便下雨，也不该如此冷清。”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围在一座府邸前，指指点点。府门上方挂着“陈府”的匾额，门楣上还系着白绫，显然是在办丧事。

“听说了吗？陈家小姐昨晚又死了一个！”

“这是第三个月了，每个月都有官家小姐遇害，官府查了三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现在谁家还敢让女儿出门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这位老丈，请问陈家发生了何事？”顾怀瑾向一位老者拱手问道。

老者打量他们一眼，叹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三个月，扬州城已经死了三位小姐了。先是李知府的女儿，接着是王盐商的千金，现在又轮到陈员外家。都是二八年华，死状……唉，别提了，太惨了。”

沈薇薇皱眉：“都是怎么死的？”

老者压低声：“听说是被挖了心！而且尸体都被摆成莲花形状！有人说，是‘莲花’作祟！”

莲花？

顾怀瑾和沈薇薇心中同时一震。莲眼教、莲花会、莲花妖……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多谢老丈告知。”顾怀瑾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老者，“我们初来乍到，还望老丈多指点。”

老者推辞不过，收下银子，又道：“看你们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江湖中人。我劝你们一句，这事不简单，最好别管。前面几位江湖好汉想插手，结果……唉，都失踪了。”

沈薇薇问：“失踪了？”

“是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者摇头，“所以现在，连江湖上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你们还是赶紧离开扬州吧。”

道谢告辞后，四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房间内，翠芳关好门窗，低声道：“师父，这事肯定和莲眼教有关！又是莲花，又是挖心，和莲眼教的作风一模一样！”

顾怀瑾沉思：“不一定是莲眼教。莲眼教主要在苗疆活动，势力还没扩展到江南。而且，莲眼教已经覆灭，就算有余孽，也不敢如此嚣张。”

“那会是谁？”翠娥问。

沈薇薇从怀中取出那面铜镜——白灵儿留下的遗物：“我在苗疆时，曾用这镜子探查过莲眼教的秘密。镜子中隐约显示，莲眼教后还有一个，叫‘莲圣教’。这个组织势力遍布天下，莲眼教只是其在苗疆的分支。”

顾怀瑾接过铜镜，运功探查。镜中果然浮现出一些画面：紫衣人集会、莲花祭坛、还有……一个戴着莲花面的人。

“莲华圣教……”顾怀瑾皱眉，“看来，我们遇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翠娥忽然想起什么：“师父，我们在苗疆遇到的那些紫衣人，紫衣上不都绣着莲花吗？”

沈薇薇点头：“没错。看来，莲华圣教已经将触角伸到了江南。这些小姐被害，恐怕与他们有关。”

“可他们要这些小姐的心脏做什么？”翠芳不解。

顾怀瑾沉声道：“修炼邪功，或者……举行某种仪式。”

楼下传来喧哗。四人下楼查看，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与掌柜争执。

“掌柜的，求求您，让我见见那几位客人！”书生面色焦急，“我知道他们住在楼上，我有要事相求！”

掌柜不耐烦：“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顾怀瑾走上前：“这位兄台，你找我们？”

书生见到顾怀瑾，眼睛一亮，扑通跪地：“大侠！求您救救我妹妹！”

顾怀瑾扶起他：“慢慢说，怎么回事？”

书生自称姓林，名文轩，是扬州城外的林家村人。他妹妹林婉儿，年方十六，三日前进城卖绣品，至今未归。

“我去衙门报官，可官差说失踪不满五日，不予受理。”林文轩泣道，“我听说扬州城这几个月有小姐遇害，担心妹妹也遭毒手。刚才在街上听人说，来了几位气度不凡的江湖人，住在悦来客栈，我就赶紧来了。”

沈薇薇问：“你妹妹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

林文轩思索：“异常……对了，三日前她进城前，说要去‘锦绣坊’送绣品。锦绣坊是扬州最大的绣庄，我妹妹的绣工好，经常给他们供货。”

“锦绣坊……”顾怀瑾若有所思，“走，我们去看看。”

锦绣坊位于扬州的东大街，门面气派，客人络绎不绝。但顾怀瑾等人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店中伙计个个神情紧张，掌柜更是一脸愁容。

“掌柜的，我们来打听个人。”顾怀瑾上前道，“三日前，可有一个叫林婉儿的姑娘来送绣品？”

掌柜脸一变：“林婉儿？没……没见过！”

这反应，明显在说谎。

沈薇薇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柜上：“掌柜的，我们只是找人，并无恶意。若你如实相告，这金子就是你的。”

掌柜看着金子，又看看四周，压低声：“几位，不是我不说，是不敢说啊！林婉儿确实来过，但……但她被‘莲花会’的人带走了！”

“莲花会？”四人同时一惊。

掌柜点头：“莲花会是扬州城最近兴起的一个组织，据说都是些达官显贵。他们每月十五都会举行‘莲花宴’，每次宴会都需要……需要一位处子作为祭品。”

“祭品？”翠娥道。

“是的。”掌柜声音发颤，“前三个月的莲花宴，分别用了李小姐、王小姐、陈小姐作为祭品。这个月……恐怕就是林婉儿了。”

顾怀瑾问：“莲花会在哪里举行宴会？”

掌柜摇头：“不知道。每次地点都不同，而且极其隐秘。但据说，下一次莲花宴就在明晚，因为明天是四月十五。”

沈薇薇又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掌柜苦笑：“我侄女……上个月也被带走了。我想救她，暗中调查，结果发现……莲花会的势力太大了，连知府大人都可能是其中一员！”

林文轩闻言，几乎晕厥：“那我妹妹……我妹妹她……”

顾怀瑾扶住他：“林兄莫急，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妹妹。掌柜的，你可知道莲花会有什么特征？”

掌柜想了想：“他们的人，右手手背上都纹着一朵莲花。而且，据说他们的头目，戴着莲花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莲花面……与铜镜中显示的一模一样！

离开锦绣坊，林文轩急道：“几位大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明天就是十五了！”

顾怀瑾沉吟：“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回到客栈，四人商议对策。

“莲花会行事隐秘，我们很难找到他们的老巢。”沈薇薇分析，“但既然是达官显贵，必然与上层社会有关。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翠娥忽然道：“师父，我们能不能混进去？比如，假装是参加宴会的人？”

顾怀瑾摇头：“难。我们对莲花会一无所知，贸然混入，只会打草惊蛇。”

一直沉默的翠芳开口：“师父，我们能不能从‘祭品’入手？既然他们需要处子作为祭品，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引他们出来？”

沈薇薇眼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但让谁去当诱饵呢？”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翠娥和翠芳。

翠娥挺胸：“我去！我年纪合适，而且会武功，能自保。”

翠芳也道：“我也去！”

顾怀瑾却摇头：“不行，太危险。莲花会中可能有修真者，你们修为尚浅，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沈薇薇思索片刻：“还是我去吧。我虽年纪稍长，但修真者驻颜有术，看起来与少女无异。而且我修为最高，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对。”

顾怀瑾皱眉：“可是……”

沈薇薇握住他的手：“景瑾，这是最好的办法。你暗中保护，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救出林婉儿，并捣毁莲花会。”

顾怀瑾知道沈薇薇说得有理，只能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诱饵计划

次日，扬州城西的瘦西湖畔，出现了一个卖唱女。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丽，抱着一把琵琶，在湖边凉亭弹唱。歌声婉转，如黄莺出谷，引来不少路人驻足。

这女子正是易容后的沈薇薇。

她唱的是一曲《莲花谣》，歌词凄婉，讲述了一个少女被献祭给莲花神的悲惨故事。歌声中，她暗暗观察四周，寻找可疑之人。

果然，一曲终了，一个锦衣公子走上前来。

“姑娘唱得真好。”公子约二十岁，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鸷，“不知姑娘可否到府上一叙？家母最爱听曲，定会重赏。”

沈薇薇故作羞涩：“这……恐怕不妥。小女子卖唱为生，不敢高攀。”

公子笑道：“无妨。我家就在附近，去去就回。而且……”他压低声，“我家正缺一位懂音律的侍女，月钱丰厚，姑娘若愿意，可长住府上。”

沈薇薇假装心动：“真的？”

“千真万确。”公子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右手手背上，赫然纹着一朵莲花！

沈薇薇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惊喜：“那……那就叨扰了。”

公子带她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装饰华丽，但车窗都被黑布遮住，看不见外面。沈薇薇暗暗记下路线和方位。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沈薇薇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座豪华的庄园，门匾上写着“莲园”二字。

园中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布置得极为精致。

“姑娘请随我来。”公子引她来到一座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