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镇伏阴魔(2/2)
良卿哪敢不从,一一照办。又写下罪状,捐出家财之半,设义仓济贫。刘老实冤屈得申,怨气消散,对慕白拜了八拜,径往地府投胎去了。
此事传开,沂州百姓皆言:“桃花山剑仙显圣,专诛人间不平。”立生祠以祀。
林慕白在沂州显圣,为冤鬼刘老实申了血仇,那豪绅魏良卿吓得魂飞魄散,次日便将田产尽数归还,又厚葬了刘家七口,在坟前自断一指立誓,从此吃斋念佛去了。乡里百姓感念剑仙恩德,立了生祠,香火供奉不提。
却说慕白驾云回桃花山复命,行至泰安地界,忽见下方黑气冲天,隐有血腥之气。按住云头细观,原是一座险恶山岭,名唤黑风山。山上聚着一伙强人,为首三个:大寨主“黑面阎罗”焦挺,使两柄板斧;二寨主“白额虎”郑天寿,善使流星锤;三寨主“赤发鬼”刘唐后人刘魁,持鬼头刀。这三贼纠合五百喽啰,专一打劫过往客商,更掳掠妇女上山,坏事做尽。
慕白本待下山除害,转念思忖:“此乃人间匪患,非妖非怪,若以仙法诛之,恐违天和。不若传讯此地官府,或引江湖好汉除之。”正欲离去,忽闻山坳中传来女子啼哭之声,凄厉异常。运法眼观之,见山寨后洞中,竟囚着三十余名良家女子,皆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岂有此理!”慕白怒从心起,“光天化日,竟行此禽兽之事!”即按落云头,化作游方道士模样,青袍竹笠,背插双剑,径往山寨而来。
行至半山,早有巡山喽啰拦住:“哪来的野道?不知黑风山规矩么?留下买路钱!”
慕白冷笑:“贫道云游四方,专渡有缘人。今见尔等寨中怨气冲天,特来度化。”
喽啰大笑:“这疯道士胡言乱语!”挺枪便刺。
慕白不躲不闪,待枪尖及胸前三寸,忽并指一夹,那铁枪如生根般定住。喽啰用力抽扯,纹丝不动,心知遇了高人,急吹响哨子。
霎时间,锣声四起,涌出百余名喽啰,将慕白团团围住。焦挺闻报,提双斧率众头目赶来,见是个年轻道士,啐道:“哪家道观跑出来的雏儿?敢来我黑风山撒野!”
慕白朗声道:“尔等占山为王,劫掠行商,已是不该。更掳掠妇女,囚于后洞,天理难容!今日若放了那些女子,散去喽啰,各自归乡务农,贫道或可饶尔等性命。”
郑天寿怪笑:“好大口气!且吃我一锤!”流星锤挂着恶风砸来。
慕白身形微动,已至郑天寿身后,轻拍其肩。郑天寿只觉半边身子酸麻,铁锤脱手,砸在自己脚背上,痛呼倒地。刘魁见状,鬼头刀拦腰劈来。慕白屈指一弹刀身,“铮”的一声,那三十斤重刀竟断作两截。
焦挺这才心惊,知是江湖顶尖高手,抱拳道:“真人恕罪!小人等也是被官府所逼,无奈落草。那些女子……都是山下穷苦人家自愿卖上山的。”
“还敢狡辩!”慕白喝断,“尔等寨中东北角枯井内,埋着七具女尸;后山乱葬岗,更有白骨三十余具,皆是被尔等凌虐致死之人!今日若不伏诛,天理何在?!”
此言一出,众喽啰哗然。原来这些阴私事,只有几个头目知晓,这道士竟如亲眼所见。焦挺知事已败露,凶性大发,双斧抡圆扑上:“兄弟们并肩上,剁了这妖道!”
五百喽啰齐声呐喊,刀枪并举。慕白长啸一声,秋水剑出鞘三寸,寒光如练。剑未全出,剑气已纵横十丈,前排喽啰手中兵刃尽数折断,骇然后退。
正待大开杀戒,忽闻空中一声钟鸣,祥云漫卷。沈薇薇法相显现半空,玉碟清辉洒下,罩定全山。众贼只觉心头如遭重击,戾气顿消,纷纷弃械跪倒。
“林护法且住。”薇薇声音自云端传来,“此山贼众,罪孽虽深,然其中多有被裹挟良民,杀戮过重有伤天和。今日本真君亲临,当分善恶而处之。”
说罢,玉碟转动,清光分化千缕,逐一照过山贼。但凡作恶多端、杀过无辜者,眉心现黑气;被逼从贼、未害人命者,眉心现白气;曾暗中救人、心存善念者,眉心现清气。
照罢,薇薇道:“焦挺、郑天寿、刘魁及四十三名贼目,恶贯满盈,当受天谴。”玉碟光一凝,化作四十六道金锁,将众贼首捆缚。又谓其余贼众:“尔等或被逼,或从恶未深,今散去兵器,各自归乡,不得再犯。”
众喽啰磕头如捣蒜,纷纷下山去了。
薇薇这才降下云头,与慕白相见。慕白躬身:“真君怎得亲临?”
“吾在昆仑镜中,见此处杀劫将起,特来化解。”薇薇叹道,“那焦挺前世乃地府鬼卒,因私放冤魂被贬凡间;郑天寿是山中虎精转世;刘魁更是刘唐血脉,皆有因果。若由你一剑斩了,反添新孽。”
慕白恍然:“原来如此。只是那些被害女子……”
“自有安排。”薇薇玉碟再照,后洞栅栏自开,三十余名女子走出,见天日而泣。薇薇取柳枝蘸露水,轻洒众女,她们身上伤痕尽愈,惊恐之心亦平。“已传讯山下州县,派人接应安置。另赐银钱,助其归家。”
正说间,忽见被缚贼首中,焦挺挣扎道:“妖道!妖仙!我黑风山兄弟纵横齐鲁十年,今日栽在你们手里,要杀便杀,啰嗦什么!”
薇薇凝视他片刻,忽然道:“焦挺,尔可记得二百七十年前,鄄城县外,那为你送饭挡箭的牧童?”
焦挺浑身一震,眼中现出迷离,继而闪过种种画面——那是他前世为鬼卒时,一次押解冤魂遇袭,一个放牛孩童无意间以身体挡了飞箭……那孩童临死前眼神,竟与此刻被掳女子中一人重合!
“啊!”焦挺惨叫一声,七窍渗出血丝,前世今生记忆贯通,悔恨如潮,“我……我竟害了恩人转世之身?!”他看向那群女子中一个瘦弱少女,那少女懵懂看来,眼神清澈。
薇薇道:“那牧童转世七次,皆行善积德,本世当有福报。却被你掳上山来,受尽折磨。此等因果,你如何偿还?”
焦挺以头抢地,嚎啕大哭:“我愿魂飞魄散,赎此罪孽!”
“魂飞魄散,易耳。难得是真心悔悟。”薇薇道,“今罚你入十八层地狱,受三百年苦刑。若刑满时初心不改,或可再入轮回,偿还此债。”玉碟一转,金锁收紧,焦挺化烟,直入地下。
郑天寿、刘魁等见状,皆面如土色,纷纷求饶。薇薇一一判罚,或入地狱,或贬畜生道,依罪而定。
处置毕,黑风山怨气渐散。薇薇谓慕白:“人间不平事,非尽能以剑平之。须究因果,察人心,方合天道。”
慕白深揖:“谨记真君教诲。”
二人正欲回山,忽见东方天际,妖云复起,隐有龙吟蛟啸之声——正是徐鸿儒妖魂与东海残寇合流之兆。
“看来,”薇薇望云轻叹,“又有大劫将至了。”
沈薇薇与林慕白在黑风山了却因果,忽见东方妖云翻涌,隐有腥风传来。薇薇运法眼观之,见那妖云起处,正是东海之滨,昔年“九头龙王”平秀吉覆灭的舟山群岛附近。
“不好。”薇薇蹙眉,“徐鸿儒那妖蛟残魂,果真与东海余孽合流了。”
慕白按剑道:“可需即刻征讨?”
薇薇摇头:“此番气象不同以往。妖云之中,竟杂有佛门黑气、玄门怨煞,更有幽冥秽息,非同小可。需回山召集众仙,共议对策。”
二人驾云回转桃花山。聚义厅上,陈栓儿已率雷部众将等候,见薇薇归来,急问:“真君,东方妖氛大盛,可是那徐妖作祟?”
薇薇升座,众仙分列。先有巡天灵官禀报:“东海舟山群岛,三月前忽现异象。有黑蛟盘踞普陀山潮音洞,自称‘混元覆海大圣’,麾下聚拢当年平秀吉残部万余,更招纳南洋妖僧、倭国忍者、中原左道,不下三万众。近日更与琉球、倭国某些势力勾结,劫掠海船,操练水军,恐有跨海作乱之意。”
又有值日功曹报:“那黑蛟正是徐鸿儒残魂所化,得东海一处上古海眼阴气滋养,功力反胜生前。更炼成‘万魂幡’升级版‘十绝阴煞幡’,能召九幽恶鬼、溺海亡魂,凶险无比。”
众仙闻言,皆露凝重之色。太白金星出班道:“此妖非同小可。若仅是一妖一蛟,天兵可破。然其勾结多方势力,牵涉人间国运、海域权争,若处置不当,恐引发沿海大乱,殃及数百万生灵。”
陈栓儿拍案而起:“管他勾结谁!待俺点齐五万雷兵,布下天罗地网,将他连巢穴一并轰碎!”
“贤弟且慢。”薇薇抬手制止,“金星所言极是。此劫已非单纯降妖,更涉人道、海疆、外交诸事。吾等虽司天律,亦不可粗暴干涉人间进程。需寻一个‘两全之法’——既要除妖,又不可过度惊世骇俗;既要保沿海安宁,又需顾及朝廷体面、邻邦关系。”
一直沉默的林慕白忽然道:“真君,可否效当年抗倭旧例?择人间忠勇之将,暗遣仙家相助,以‘人力’为主,‘仙助’为辅?”
薇薇颔首:“此议甚善。当今东南沿海,何人可担此任?”
阶下一将闪出,银甲白袍,乃忠义营在籍仙将周云(周全后人),拱手道:“末将有一后辈,名唤周遇吉,现任登莱水师参将,勇悍善战,忠贞不二。其祖周全是桃花山旧部,家中犹供真君牌位。或可托付。”
“周遇吉……”薇薇指掐推算,点头,“此人星命刚烈,当有一番作为。然独木难支,需有辅佐。”
话未落,忽见南天门外金光道道,仙乐飘飘。有仙童来报:“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龙女尊者到访。”
众仙迎出。只见龙女乘莲台而至,合十道:“菩萨知东海有难,特命小僧前来。那徐妖所据普陀山潮音洞,本是我佛门清净地,百年前被妖蛟窃据。今妖蛟聚众,更掳去我紫竹林守山金毛犼之后裔三头,炼入妖幡。菩萨言,此劫佛门亦当出力。”
薇薇还礼:“有劳尊者。不知菩萨有何指点?”
龙女取出一玉净瓶,杨柳枝上露水晶莹:“菩萨赐三滴甘露。一滴可破妖邪秽气;一滴可醒被惑人心;一滴可愈伤渡亡。另荐一人——福建泉州有游侠施琅,乃忠良之后,精通水战,更曾远航南洋,熟知海情。其父施大宣昔年受桃花山恩惠,家中亦供真君。”
“施琅……”薇薇再算,面露喜色,“此子命格奇特,当有跨海之功!周遇吉在北,施琅在南,一文一武,一刚一柔,正可呼应。”
当下议定方略:
一、暗助周遇吉整训登莱水师,授以改良海战阵法,赠破邪符箭三千。
二、点化施琅,使其聚拢闽浙沿海豪杰,组建义军,先清剿近海小股倭寇妖人,积累实力。
三、由林慕白潜入普陀山,探查妖巢虚实,伺机救出被掳金毛犼后裔,削弱妖幡威力。
四、陈栓儿率雷部于东海布防,防止妖人驱使海怪掀风作浪,涂炭生灵。
五、沈薇薇坐镇桃花山,调度全局,并联络四海龙族、沿海城隍土地,共织法网。
分拨已定,众仙各自行事。单表林慕白领了探查之命,化作游方书生,雇舟前往舟山。
林慕白奉沈真君之命,前往普陀山探查妖巢。他扮作游学书生,乘一叶渔舟,飘摇海上。那船公名唤李老根,舟山本地人,年过六旬,精神矍铄。
船行海上,李老根见慕白气度不凡,叹道:“公子这等人物,怎偏往那魔窟去?如今的普陀山,可不是拜佛圣地喽!”
慕白故作不知:“老丈何出此言?普陀山观音道场,天下闻名,怎成魔窟?”
李老根四顾无人,压低声音:“公子有所不知。自三年前,山上潮音洞忽冒黑气,原有僧众或逃或死。如今盘踞一伙妖人,为首的自称‘覆海大圣’,实是条黑蛟成精!麾下尽是一些三头六臂的怪物,每月十五,必掳童男童女祭旗。沿海渔村,不知被他害了多少人家!”
慕白问:“官府不管么?”
“管?”李老根苦笑,“登莱水师来过两次,大船还没靠岸,就被妖风掀翻。那些官老爷,如今只敢在陆上设防,谁还敢出海?倒是听说福建有个姓施的好汉,聚了一帮弟兄,专杀小股倭寇,可也奈何不了这老妖。”
正说间,忽见前方海面,无风起浪。一团黑雾自普陀山方向卷来,雾中隐现刀光帆影。李老根脸色大变:“不好!是妖人的巡海队!”急要转舵。
慕白按住他手:“老丈莫慌,且看。”暗中掐诀,吹一口气。霎时海上起浓雾,十步之外不见人影。那黑雾中的船队失去方向,在原地打转。
趁此机会,小船悄悄绕过礁石,在一处隐蔽滩头靠岸。慕白谢过李老根,赠他一道护身符:“老丈速回,三日内莫再出海。”李老根知遇异人,千恩万谢去了。
慕白独自上山。但见昔日佛门净土,如今妖氛笼罩。山道上,原有石阶长满青苔,两旁古松枯死大半,时有磷火飘荡。更闻洞窟深处,传来阵阵惨嚎、狂笑之声。
他运起隐身法,径往潮音洞去。将至洞口,见两妖把守:一个是鲨鱼头人身,持钢叉;一个是章鱼怪,八条触手蠕动。二妖正闲聊。
鲨鱼精道:“大哥,听说大圣爷的‘十绝阴煞幡’快炼成了,届时呼风唤雨,掀翻朝廷水师,咱们也能上岸快活快活!”
章鱼怪嗤笑:“上岸?陆上有啥好?俺就喜欢在海底,抓几个活人,吸了脑髓,那才痛快……”
慕白听在耳中,怒火暗生。悄悄绕过二妖,潜入洞内。
这潮音洞本极深邃,如今被妖人改造,分出诸多岔路:有炼器窟、炼丹室、囚牢、校场等等。处处可见被掳渔民、商贾,或已成白骨,或奄奄待毙。慕白强忍杀意,仔细记忆路径。
行至最深处,忽闻龙吟蛟啸,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透过石缝望去,见一大洞窟,高数十丈,中一寒潭,潭中盘着一条十丈黑蛟,鳞甲如铁,头生独角,正是徐鸿儒所化“覆海大圣”。
潭边设一法坛,坛上插着一杆大幡,高约三丈,幡面漆黑,绘满血色符咒,隐隐有万千面孔挣扎。幡杆上,绑着三只金毛小兽,似狮非狮,似犬非犬,毛色黯淡,奄奄一息——正是被掳的金毛犼后裔。
黑蛟口吐人言:“明日月圆,以这三头灵兽心血为引,再杀九十九对童男女,十绝幡可成!届时,东海我为尊,挥师直捣金陵,夺了朱家江山,也坐坐龙椅,哈哈哈!”
坛下众妖欢呼。慕白细看,妖众五花八门:有倭国忍者装束者,有南洋降头师打扮者,更有中原一些邪道修士,不下百人。
他暗忖:“妖幡将成,事不宜迟。需先救出三只金毛犼。”悄悄退后,寻到囚牢所在。
那囚牢原是洞中天然石窟,以粗铁栅封门。守牢的是两个蟹精,正掷骰子赌钱。慕白弹指两道剑气,隔着三丈点中二妖昏睡穴。取钥匙开门,只见牢内关着数十名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面无人色。
众人见慕白进来,惊疑不定。慕白低声道:“吾乃桃花山剑仙,特来相救。莫出声,随我走。”
他挥剑斩断众人镣铐,却见角落里三个孩童,一男二女,约莫七八岁,竟未被锁,只是昏迷。一老者泣道:“这三个娃娃,是明日祭幡的‘主祭’,被喂了迷药……”
慕白检查,知是邪术所制,急取沈薇薇所赠“醒神丹”,化水分喂。片刻,孩童苏醒,见陌生环境,欲哭。慕白以手抚其顶,渡入真气安抚,三个孩子竟安静下来,眼中清明。
“快走!”慕白引众人出牢。刚至洞口,忽听洞内警钟大作——那蟹精醒了!
“不好!”慕白当机立断,对众人道,“你们沿后山小径速逃,山下有渔船接应!”又对三个孩童,“你们跟着这位爷爷。”将一道护身符塞给老者,“此符可避寻常妖邪,速去!”
众百姓叩谢,慌忙逃去。
慕白反身迎敌。此时洞内妖众已倾巢而出,当先正是鲨鱼精、章鱼怪,各率数十小妖,将慕白团团围住。
“哪来的细作!敢坏大圣好事!”鲨鱼精挺叉刺来。
慕白不再隐藏,秋水剑出鞘,青光如电。只一剑,斩断钢叉,顺带削去鲨鱼半个脑袋。章鱼怪八爪齐出,喷墨汁蔽目。慕白仁义剑出,剑光如日,墨汁遇光即散,八条触手齐根而断。
妖众大骇。忽闻洞深处传来怒吼:“何方神圣,敢伤我部下!”黑风卷出,徐鸿儒化为人形,黑袍赤发,手持一对黑龙锏,杀气腾腾。
两下照面,徐鸿儒一愣:“你……你是桃花山的人?!”
慕白冷笑:“妖蛟,还记得淮西黄河畔么?”
徐鸿儒暴怒:“原来是你等坏我大事!今日定要抽你仙筋,炼入我幡!”挥锏砸来,势如山崩。
慕白双剑架住,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二人战在一处,剑来锏往,从洞内打到洞外。妖众欲助战,被剑气余波扫到,非死即伤。
战至三十合,徐鸿儒渐感不支,暗忖:“这道士剑法通神,更有双剑合璧之威,不可力敌。”虚晃一招,喷出毒雾,抽身便往潮音洞退。
慕白岂容他走,飞身追上。忽见徐鸿儒回身狞笑,祭起半成品十绝幡!幡面一展,无数怨魂厉鬼扑出,更有三条黑气,如锁链般缠向慕白。
慕白急运玉碟虚影护体,清光与黑气碰撞,滋滋作响。怨魂前仆后继,竟将清光压得渐渐收缩。
“哈哈!我这幡虽未大成,对付你也够了!”徐鸿儒狂笑。
危急关头,忽闻天际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但见紫气东来,龙女尊者驾莲台而至,玉净瓶杨柳枝一挥,一滴甘露洒下。
那甘露遇风化作甘霖,落在怨魂身上,戾气顿消,纷纷现出本来面目,对着西方叩拜,消散而去。三条黑气锁链亦寸寸断裂。
徐鸿儒大惊,收幡欲遁。慕白抓住时机,双剑合璧,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贯妖蛟胸口!
“啊——!”徐鸿儒惨叫,现出黑蛟原形,胸口碗大血洞,黑血狂喷。他拼死一挣,断去一爪,化作黑烟遁入海中,竟又逃脱了。
慕白欲追,龙女道:“护法且住。此妖重伤,短期难以为患。当务之急是救走金毛犼后裔,毁其妖幡基座。”
二人入洞,见法坛上三只小金毛犼气息微弱。龙女再洒甘露,三兽苏醒,见龙女,呜呜哀鸣,似诉委屈。龙女含泪抚摸:“苦了你们了。”将其收入袖中。
慕白挥剑毁去法坛,那半成品十绝幡无风自燃,化作飞灰。洞内残余妖众,见主将败逃,法坛被毁,一哄而散。
事毕,龙女道:“此番虽未竟全功,但毁了妖幡,救出灵兽,妖蛟元气大伤。菩萨有言,此妖命数未尽,当由人间英杰了结。护法可回山复命了。”
慕白点头,二人驾云离去。
后妖被人斩杀,魂魄归于地府,在地府之中,见到十殿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