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深渊潜行，科技堡垒（2/2）
悄无声息地，他离开了真理之门的地下基地，身形彻底融入都市西区那被更多霓虹与金属冷光所笼罩的、截然不同的夜色之中，向着那座如同黑暗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上、灯火通明却散发着生人勿进气场的创世纪大厦，开始了这场注定危机四伏的“深渊潜行”。
越是靠近那座科技堡垒，无形的压迫感便越是沉重。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低沉的、来自大型能量设备的嗡鸣。
夜空中，不时有闪烁着红色警戒光点的小型侦察无人机以固定的巡逻路线掠过，它们搭载的传感器足以在数百米外捕捉到异常热源或运动轨迹。
地面上，偶尔可见体型流畅、行动无声的机械犬迈着精确的步伐巡逻，其合金利爪和搭载的非致命\/致命武器模块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大厦外墙并非简单的玻璃幕墙，在林凡被强化的感知中，能隐约“看”到一层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不断流转着微弱能量波纹的感应膜，任何未经授权的触碰或能量异常靠近，都可能瞬间触发警报。
林凡如同最顶尖的阴影舞者，将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沿着建筑投下的最深邃的阴影边缘移动，精确计算着无人机巡逻的间隙，利用地形起伏和废弃车辆作为掩体。
他的动作轻灵如猫，落地无声，每一次呼吸都控制得极其悠长平稳，最大程度减少热辐射和气息散逸。
按照鲁班发现的路径，他绕到大厦背侧一个相对偏僻的、靠近地下车库入口的角落。
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和维护设备，环境杂乱。
他的目光锁定在墙面上一处不起眼的、覆盖着些许锈迹的金属栅格——这是一个老旧通风系统的外部进气口，连接着大厦深处复杂的管道网络。
取出鲁班知识启迪下准备的、带有消音和能量抑制功能的微型切割工具，林凡如同最精密的外科医生，开始在栅格边缘悄无声息地作业。
几分钟后，一个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缺口被打开，内部是黑暗的、散发着淡淡尘埃和机油味的管道。
没有丝毫犹豫，林凡身形一缩，如同灵巧的游鱼般滑入了那冰冷的金属管道之中。
入口在他身后被小心翼翼地用准备好的伪装材料暂时覆盖。
管道内部错综复杂，遍布积灰和偶尔出现的废弃线缆。
林凡凭借鲁班提供的结构直觉和诸葛亮推演出的粗略内部地图，在黑暗中快速而安静地移动，避开那些可能装有振动传感器的支撑点，向着预定的第一个探测点——位于大厦中下层、相对边缘的数据存储副中心区域摸去。
内部空间的戒备森严程度，远超外部。
即使是在这些理论上属于“非核心”的后勤和运维通道中，林凡也数次遭遇险情。
一道突然扫过的、肉眼不可见的激光网格封锁了去路，他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计算出网格移动的规律和间隙，以近乎瑜伽大师般的柔韧性和精准度穿行而过。
脚下的金属走道某些区域被改造成了压力感应地板，他必须像踩梅花桩一样，精确地落在鲁班推断出的、未被激活的承重结构节点上。
天花板的通风口内，偶尔会传来细微的热能成像探头旋转的摩擦声，他必须立刻静止，利用潜行服的特性和自身对体温的极致控制，模拟出与环境背景几乎一致的热辐射轮廓。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移动都如同在刀尖上演绎着死亡之舞。
精神高度集中，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经过数小时惊心动魄的潜行，避开了至少三波巡逻的自动化哨戒机器人和两处突然启动的声波扫描，林凡终于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
这里属于大厦的“b7区”，主要是数据备份服务器集群和一些非核心研发部门的办公区，防卫等级相对于能源核心或主控室要低一些，但仍然是重兵把守。
他藏身于一处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内，透过细密的格栅向下观察。
下方是一个布满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大型服务器机房，温度明显较低，只有少数几个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在定期巡检。
机房的出入口有身份验证和武装守卫。
等待，是最考验耐心的环节。
林凡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屏息凝神，计算着技术人员巡检的规律和守卫换班的间隙。
终于，一个短暂的机会窗口出现——两名技术人员完成巡检离开，门口的守卫也恰好在进行内部通讯，视线短暂偏离。
就是现在！
林凡如同鬼魅般从通风口滑落，落地无声，一个闪身便贴在了服务器机柜阵列的阴影中。
他迅速取出两枚米粒探测器，一枚吸附在机房承重柱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内，另一枚则被他以巧劲弹射，精准地粘附在了天花板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内部边缘。
探测器激活的瞬间，表面的微雕纹路微微一亮，随即恢复暗淡，进入了隐匿工作模式。
完成第一步，林凡没有停歇。
他的目光锁定了机房角落一台看似用于日常维护的次级数据终端。
这终端权限不高，但或许能访问到一些实验日志的备份或低敏感度的技术文档。
他悄然靠近，取出一根特制的数据线（同样来自真理之门的“馈赠”），尝试绕过物理接口的简单加密，直接接入。
同时，他左手按在终端外壳上，一丝极其细微的、模拟设备正常运转能量的混沌之力渗透进去，辅助干扰可能存在的硬件自检报警。
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需要身份验证的界面。
林凡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尝试利用已知的（从真理之门资料库获得的）维克多旗下部分研究机构的通用弱密码和编码规律进行破解。
这不是黑客对决，而是时间与运气的赛跑。
进度条缓慢推进……10%……30%……65%……
就在数据下载进度突破70%，林凡心中稍松一口气，准备在达到80%左右的安全阈值后就立刻撤离时——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直接作用于神经层面的能量嗡鸣，毫无征兆地骤然响彻整个机房！
不是来自警报器，而是来自建筑本身，来自那些服务器，来自脚下的地板！
与此同时，机房内所有原本平稳运行的指示灯瞬间全部转为刺眼、急促闪烁的猩红色！
原本柔和的白色照明也被血红色的应急灯光所取代！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探测器放置过程没有触发任何感应，终端接入也一直在监控干扰下进行！
林凡心中警铃狂响，一股冰冷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但他强行压下瞬间的惊骇，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敲击，试图在系统完全锁死、或追兵抵达前，尽可能多地攫取已完成解密的数据。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流！
入侵者位于b7区次级数据存储中心！
威胁等级：高！
所有安保单位注意，立即封锁b7区所有出入口！
启动区域隔离力场！
格杀指令已授权！
重复，格杀勿论！”
冰冷、单调、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电子合成警报音，通过遍布墙壁的扬声器，在骤然死寂下来的血色机房内反复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房唯一的金属大门外，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属于机械足肢踩踏地面的铿锵声响，以及能量武器充能时特有的、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更远处，更多的脚步声、机械运转声、以及某种大型设备移动的轰鸣，正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