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路飞·独自启程（1/2）

艾尔巴夫，巨人国，前所未有的热闹。

巨大的篝火堆像小山一样垒在海岸边，昼夜不熄，噼啪作响，将半边天都映成暖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蜜酒的醇厚、以及巨人族特有的大嗓门带来的喧嚣。

来自四海和伟大航路各处的船只挤满了港口，旗帜五花八门，草帽大船团的红旗，红发的海贼旗，白胡子的残月胡子旗，革命军的龙旗，甚至还有几面代表加盟国的王室旗帜……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巨木搭建的临时街道和广场上，相识的、不相识的，都在举杯畅饮，勾肩搭背，笑声震天。

路飞就在这片沸腾的欢乐海洋里，像一尾不安分的游鱼，四处穿梭。

他咧着嘴，橡胶手臂伸长，从巨人们手中接过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烤肉腿，啊呜一口咬掉半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跟人打招呼。

“哦！是路飞小子！” 巨人族海尔丁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大手拍在路飞背上，差点把他拍进地里，“宴会怎么样？够不够劲？！”

“唔唔！超级棒！” 路飞好不容易把肉咽下去，眼睛笑成了弯月亮，“肉超——级好吃！酒也够多！哈哈哈哈！”

但他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兴奋的眼睛，在扫过喧闹人群时，却时不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寻找什么的目光。他在找人。找了一圈又一圈，从港口跑到山顶，从篝火堆钻到宴会大厅，连巨人族用来存放陈年蜜酒的地窖都偷偷溜进去看了一眼。

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个白色的、总是带着点清冷笑意、能瞬间让他心里安定下来的人影，没有出现在这沸腾的狂欢里。

路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点，他蹲在一个巨大的酒桶边缘，橡胶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远处几个小小的身影在巨人小孩中间灵活地跑来跑去。

是那四个小家伙。黑发金眸、抱着本子写写画画的刃月；绿头发、腰挪小木刀、一脸酷酷跟在索隆后面模仿挥剑的斩；金发卷眉、系着白色小围裙、踮着脚想偷看山治叔叔料理台的焰；还有红毛炸炸的、追着弗兰奇放的小型机器人到处放电、把乌索普新做的吓人玩具电得冒烟的雷米。

四个小不点，在巨人族庞大的身躯对比下，像四个灵活的小豆子，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又充满生气。

索隆头疼地跟在斩后面，生怕他一转眼就不知迷路到哪个巨人脚底下；

山治一边颠勺一边还要分心看着焰别被油溅到；

罗抱着手臂靠在远处，目光看似随意，却总落在刃月附近；

基德则臭着脸，但每次雷米玩脱了差点摔倒，他金属手臂总能第一时间把人拎回来。

大家都围着孩子们转，脸上带着路飞熟悉的、放松又温暖的笑容。

连平时总是板着脸的鹰眼，也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悬崖边，手里拿着报纸，目光却不时飘向嬉闹的孩子们，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很热闹，很温馨。伙伴们都在，新朋友老朋友都在，肉管够，酒喝不完。这应该是他梦想中最棒的宴会了。

可是……阿青不在。

路飞挠了挠乱糟糟的黑发，橡胶脸颊鼓了鼓，又泄气地瘪下去。

他跳下酒桶，橡胶腿一弹，蹦到正在清点宴会物资、计算得两眼变成贝利符号的娜美身边。

“娜美——” 他拉长了声音，橡胶手臂缠上橙发航海士的脖子，把她带得一个踉跄。

“啊！路飞！放开我！没看到我在忙吗？！” 娜美一拳砸在他橡胶脑袋上，发出闷响。

路飞毫不在意地松开，橡胶脑袋弹回来，凑到娜美面前，眼睛睁得老大：“娜美！阿青呢？你看见阿青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娜美揉了揉被勒疼的脖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阿青还没回来呢！不是说了吗，她有点事要处理，过几天就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宴会又不会跑！”

“过几天是几天啊？” 路飞不依不饶，橡胶脸几乎要贴到娜美脸上，“现在！我现在就想见到阿青！她是我的伙伴！我要去找她！”

“找什么找！” 娜美又给了他一拳，叉着腰，“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就去找？万一错过了呢？老实待着！等她忙完自然就来了！再说了，这里这么多好吃的，这么多好玩的，你还不满足吗？”

“可是阿青不在啊！” 路飞大声说，橡胶嘴巴噘得老高，“没有阿青的宴会，不完整！我要开最——棒的宴会！所有人都要在！阿青也要在！”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索隆叼着酒壶看过来，山治点燃一根烟（特制的、带着清香的，据说是阿青给的方子），罗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又低头逗弄怀里的刃月。

“笨蛋。” 索隆灌了一口酒，哼道。

“路飞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 山治吐了个烟圈，眼神温柔地看向不远处正试图爬上巨人族酒杯的焰，“但是阿青小姐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最美味的食物，等她回来。”

罗没说话，只是把试图爬下他膝盖去捡小石子的刃月又抱了回来，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头发。意思很明显：别添乱，等着。

路飞看着伙伴们，又看看热闹的宴会，再看看四个玩得正欢的小豆丁，心里的那股躁动非但没平息，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个小爪子在挠，痒痒的，让他坐不住。

阿青不在。这个认知清晰无比。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思念，在重逢的狂喜之后，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的渴望。

他想立刻见到她，想跟她分享宴会的烤肉有多香，想告诉她艾尔巴夫的巨人跳舞有多好玩，想让她看看他们的孩子有多调皮（虽然他还不完全明白“爸爸”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很喜欢这四个小家伙！），想……就像以前每一次冒险归来那样，大家一起围坐在篝火边，她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眼神温暖。

他等不及“过几天”了。现在就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路飞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闪烁着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光芒。他橡胶腿一蹬，蹦到索隆面前。

“索隆！” 他大喊，手指向正在试图用木刀砍巨人脚趾的绿发小男孩，“我们去找阿青！”

索隆正拿起酒壶往嘴里倒，闻言差点呛到。他放下酒壶，独眼瞥了一眼路飞，又看了一眼被点名后茫然抬起头、眨巴着和自己相似绿眼睛的儿子斩。

“我不是我爸爸，” 斩小朋友很认真地纠正，小脸板着，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而且，你叫我爸爸跟你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然后很诚恳地、用稚嫩但清晰的嗓音说：“你们两个可能会一直找不到。我爸爸他是路痴，超级——”

“路痴”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拎着斩的后衣领，把他像拎小猫一样提了起来。

索隆额角蹦出一个十字青筋，独眼里射出危险的光：“臭小子，胡说什么！”

斩被拎在半空，四肢扑腾了一下，撇撇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上次你说带我去找妈妈，结果我们走到巨人的菜园里去了，还踩坏了人家的胡萝卜……”

索隆：“……”

周围隐约传来压抑的笑声。索隆的脸色黑如锅底，他狠狠瞪了自家拆台的儿子一眼，然后看向路飞，语气硬邦邦：

“船长，你可以去找圈圈眉。他是狗鼻子，说不定能闻到。”

路飞眼睛一亮：“对哦！山治！”

他橡胶手臂一伸，抓住不远处正在尝试用火焰能力给烤肉精准控温的焰，嗖地一下把人带了过来，然后冲向厨房方向。

“山治！山治！跟我去找阿青！”

厨房里热火朝天，山治正在和哲普以及几位巨人族厨师一起处理一头巨大的海王类。

焰被爸爸放下，立刻跑到山治腿边，仰着小脸：“爸爸爸爸！路飞叔叔说要去找妈妈！”

山治动作优雅地将一块处理好的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片，闻言，点燃一根特制的清香型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他看了看眼巴巴的路飞，又看了看腿边眼睛亮晶晶的儿子，蹲下身，揉了揉焰柔软的金发。

“路飞，” 山治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我也很想阿青小姐，比任何人都想。但是，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