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江都的荒唐(1/2)
大军渡河在即,李渊却并未放松对河东屈突通的警惕。他召见即将首批过河的王长谐、刘弘基等人,指着地图上河东城与黄河渡口的位置,分析道:“屈突通手握精兵,与我军相距不过五十余里,却始终不敢主动出战,可见其麾下士卒,未必真心为其效死力,军心已显涣散之兆。”
他话锋一转:“然屈突通身为隋室重臣,守土有责,畏罪惧祸,纵然军心不附,也绝不敢坐视我军安然渡河,必会有所动作。此正我军机会所在。”
李渊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若屈突通胆敢分兵渡河,袭击尔等在河西的营寨,我便亲率主力,猛攻河东城!他兵力分散,首尾难顾,河东必不能守!若他慑于我军威势,选择全军龟缩城内,不敢出击,那尔等便在河西站稳脚跟,逐步切断其与对岸联系,控制河梁(浮桥、渡口)。如此,我军前扼其咽喉(永丰仓方向),后抚其背脊(河东城),屈突通进退无路,若不逃走,便只能坐以待毙,为我所擒!”
这番分析,将屈突通可能的选择与己方的应对算计得清清楚楚,既考虑了军事,又洞悉了对手的心理与处境,听得王长谐等将领心悦诚服,信心倍增。
就在李渊于黄河东岸调兵遣将、蓄势待发之际,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江都,那座已被奢华与颓靡气息浸透的“行在”,正发生着另一件荒唐而可悲的事情,为大隋王朝的终章,添上了一笔浓重而讽刺的注脚。
隋炀帝杨广自雁门解围后,心灰意冷之余,变本加厉地沉湎于江都的温柔富贵乡中,醉生梦死,企图逃避中原崩坏、烽烟四起的现实。然而,即便在这看似安全的江南一隅,不祥的阴影也无处不在。最令他感到恐惧与不安的,是身边那些原本最应可靠的护卫力量——“骁果”禁军的持续逃亡。
骁果军,乃杨广精心挑选、厚养的死士,装备精良,待遇优厚,是其维持最后权威的依仗。可如今,这些“果敢雄骏”之士,也开始成批地、悄悄地消失在江都的街巷与通往北方的道路上。他们大多是关中人,思乡情切,更见天下大乱,皇帝不思北返,只顾享乐,前途无望,于是便寻机脱去军服,携械潜逃,试图穿越战乱的中原,返回故乡。逃兵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小股部队集体逃亡的事件,江都宫城的守卫都开始出现空缺,这怎能不让杨广感到心惊肉跳?
这一日,又有内侍颤巍巍地禀报了最新逃逸的人数。杨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将手中的玉杯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废物!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朕何曾亏待过他们?锦衣玉食,高官厚禄,竟还不知足!非要回那烽火连天的关中去找死吗?!”
发泄一通后,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知道,光靠杀人立威已经不管用了,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弹。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最终将目光投向一直侍立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内史侍郎裴矩。裴矩老于官场,精通事务,或许能有办法?
“裴卿,”杨广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疲惫与焦虑,“骁果逃亡不止,朕心甚忧。卿素来多智,可有良策止此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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