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芝衔鹤影(1/2)

长白山的秋阳斜照在参仙古医堂的竹篱上时,梁大宽正踮脚采摘檐下的灵芝孢子粉,腰间布袋突然传来急颤——人参精顶着片残破的灵芝伞盖窜出来,红籽比枫叶还红:小友!北坡传来咳血声,像老红松被雷劈了枝桠!

老仙您这比喻越来越惊悚了。梁大宽笑着系紧药篓,刚转过竹篱就看见个佝偻身影扶着青石喘气,手里攥着半朵枯朽的紫芝,正是常给医馆送野生药材的张老汉。他咳得肩膀直颤,手帕上洇着几点血星,像落在雪地上的山楂果。

宽娃...你瞧这紫芝...老汉强笑着递过药材,手指瘦得像松树枝,长在鹰嘴崖裂缝里,我攀了半宿才采到...可最近总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有只山雀在里面扑棱翅膀...

人参精早已蹦到他肩头,须子化作透明丝线探入膻中穴,黑豆眼倏地缩成针尖:肺积!你看这舌质紫暗,舌苔薄黄,脉细涩如生锈的弓弦——肺叶上长了瘀堵的树根,还渗着血水!老汉儿媳王彩姑跟着冲进院子,手里拎着张ct报告单:宽哥,县医院说俺爹是肺癌早期,让做手术...

做手术?人参精突然跳到报告单上,须子卷着肺部占位四个字甩向梁大宽,就像用斧头砍树,树根没除净反而惊了山魂!先喝中药稳住阵脚——小友,取野生赤芝、川贝母,再加三钱长白山的老山参须!

梁大宽按住老汉冰凉的手:张伯,中医管这叫,是正气不足时,邪气像藤蔓般在肺里结了疙瘩。咱们先扶正祛邪,用赤芝补虚抗癌,就像给您身体派些精壮的守林人;川贝母化痰散结,好比拿把小铲子,慢慢挖开堵在肺里的泥沙。

可、可西医说要化疗...王彩姑捏着报告单的手在发抖。人参精突然化作拇指高的小人,站在ct片上叉腰嚷嚷:化疗就像火烧山林,癌细胞烧死了,好细胞也成了灰!我们中医是引水润根,让正气把邪气慢慢挤出去——老汉,你还记得十年前救过的那只受伤仙鹤吗?它翅膀骨折时,可是吃了我三年的参须才康复!

张老汉突然笑出声,咳嗽都轻了几分:敢情参仙爷爷是仙鹤的救命恩人?那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您老管了。梁大宽趁机把脉:脉虽细涩,但尺部有根,说明肾气未衰,还有转机。先开七剂药:赤芝、黄芪补肺气,三棱、莪术消瘀结,再配半枝莲、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就像给肺里的坏林子来场 gentle 的山火,烧掉杂藤又不伤树根。

煎药时,人参精非要亲自看守砂锅,须子卷着玻璃棒顺时针搅动:赤芝要掰成鹤羽状,能引药入肺;老山参须得最后下,就像将军压轴出场,镇得住场子。王彩姑看着锅里翻涌的药汤,忽然想起什么:宽哥,俺爹总说夜里盗汗,被子像泡过露水的青苔...

阴虚火旺!人参精甩须子卷来地骨皮、麦冬,给你个止汗妙方:用五倍子打粉,醋调后贴在肚脐上,就像给虚汗开个。对了,再炖点银耳莲子羹,比你们镇上卖的冰糖燕窝实在多了!

首诊后三日,张老汉再来时,咳血已止,手里捧着个木雕仙鹤:宽娃,这是用鹰嘴崖的老松木刻的,送给你镇医馆。人参精立刻蹦过去啄仙鹤的眼睛:算你有心!这松木自带驱虫香气,比你们买的樟脑丸强百倍——小友,把它摆在药柜上,正好配咱们的灵芝孢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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