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大总管?我呸!(1/2)
“是我惹的祸,我去扛。”阿渣咬牙,“大不了跪下认错,丢脸总比丢命强。”
“别瞎逞能。”托尼沉声道,“等会见了面,一句话不多说,问什么答什么,不解释、不辩驳。
子龙哥最烦人找借口——你越描,他越觉得你在挑战他。”
“明白。”
他们在和联胜混了这些年,早就看透一条铁律:程子龙的话,就是圣旨。
违者,不死也残。
刚到茶楼门口,迎面撞上正要下楼的占米仔。
“你们来了?”占米仔眉头微皱。
托尼迅速将昨晚冲突简要说了一遍。
占米仔听完,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阿渣肩头:“既然叫你们上来,说明事还没闹大。
记住,上去之后闭嘴听令,别说多余的话。
子龙哥要是罚你们,跪着受着,一点怨言都不能有。”
“我懂,占米哥。”阿渣重重点头。
“上去吧。”
二楼包厢静得可怕。
程子龙端坐主位,一手执壶,一手斟茶,动作从容,仿佛天地都在他掌控之中。
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半边脸,眼神却冷得像冰刃,直刺人心。
三兄弟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空气凝固,杀意未起,却已压得人膝盖发软。
阿渣“噗通”一声直接跪倒,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声音都带着颤:“子龙哥,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托尼他们只是听我命令办事,是我脑子一热惹了祸,给社团添麻烦了……任打任罚,我阿渣绝无二话!”
程子龙眼皮都没抬,指尖在账簿纸页上轻轻滑过,神情淡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流水单。
他慢条斯理地翻着,一页、两页,仿佛时间不是用来审人,而是用来熬人心的。
占米仔站在侧后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句话没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知道这种时候——少说话,多看眼色。
其实整件事,程子龙早在托尼三兄弟踏进总堂前就已了如指掌。
黑鼠的情报网密不透风,别说街头斗殴,就连阿渣那天早上吃了几根油条都知道。
有些细节,连当事人自己都记不清,程子龙却门儿清。
洪泰虽不算什么大角色,在和联胜眼里不过是个路边摊级的小帮派,但托尼三人这次动手的地点不对、时机更糟,等于当街打了和联胜的脸。
哪怕事出有因,也得立规矩。
程子龙不会因为这点事真把阿渣怎么着,可该压的气焰必须压,该敲的边鼓得敲响。
这些年和联胜坐大,底下各堂口一个个尾巴翘上了天,做事横冲直撞,以为江湖是自家后院。
可江湖不是讲义气的地方,是讲分寸的。
越界一步,万丈深渊。
让他跪了整整三十七分钟,程子龙才合上账本,“啪”地一声脆响,像是盖棺定论。
“行了,起来吧。”
“是!”阿渣猛地起身,双腿发麻却硬撑着站直。
程子龙转头看向占米仔,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去走一趟,跟洪泰那边搭个线,和解收尾,别让事情发酵。”
“明白。”占米仔点头,语气干脆。
如今的和联胜,早已不是当年挤在深水埗抢地盘的小帮会。
港岛地下世界,谁见了不叫一声“龙头老大”?可正因如此,盯着他们的眼睛也多了——明的暗的,红的眼的,全都等着抓把柄。
按实力,和联胜完全能一口吞掉洪泰,甚至顺带把几个二流社团扫进历史垃圾堆。
但程子龙从不动这个念头。
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港岛这块地太小,也太敏感。
官方容不得一个独霸黑白的庞然大物。
若真一统江湖,明天警察总部就得召开紧急会议,后天廉政公署就能名正言顺杀进来。
所以他选择另辟蹊径——海外扩张,步步为营。
东南亚、澳洲、北美,一条条新财路铺开,才是真正能滚雪球的生意。
而在港岛,只求稳,不求快;只控局,不灭门。
只要没人挑战他的权威,其他小打小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
否则,就凭洪泰那点微末势力,敢动和联胜的人?早被人抬出去埋了,连骨灰都不剩。
离开茶楼时,夜风微凉,托尼三兄弟围在占米仔身边,脸上还挂着尴尬与愧疚。
“占米哥,这次真是给您添堵了,还得劳烦您亲自出面擦屁股……”托尼搓着手,语气诚恳。
占米仔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笑:“小事一桩,不用挂心。”
他点了根烟,火光一闪,映出半张沉稳的脸:“你们也不用太自责。
洪泰算什么东西?二流社团里的吊车尾。
要不是子龙哥不想节外生枝,怕惊动上面,就他们这胆子,早就被连根拔起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谈条件?”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渐冷:“现在咱们的钱赚在海外,人在明处,心要藏得深。
港岛这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鹰犬盯梢。
所以子龙哥宁可退一步,也不愿惹官面上的人跳脚。”
顿了顿,他又盯着三人,语重心长:“今天我说这些,就是让你们懂个道理——做事前,先想三层。
尤其在这港岛,冲动是最大的罪。”
三人听得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向强势的和联胜这次竟主动低头。
“占米哥,”托尼连忙道,“您要是不忙,咱们一起去吃个饭?旺角新开了家德餐,香肠配啤酒,地道得很。”
“行啊,”占米仔掐灭烟,勾唇一笑,“正好我也饿了,带路。”
车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备注为“眉叔”的号码。
作为和联胜的大总管,港岛各大社团的话事人,哪个不在他通讯录里躺着?根本不需要中间人传话。
电话那头,眉叔正坐在自家书房,手中雪茄燃了一半,烟雾缭绕中眼神阴晴不定。
就在刚才,肥华那个老狐狸把他上午刚送的一百万原封不动退了回来,电话里只说了句“这事我不好插手”,然后便挂了。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儿子被打,他当然心疼。
可心疼有用吗?洪泰再怎么挣扎,在和联胜面前也不过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他不敢怒,更不敢动。
而此刻,占米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眉叔,事情我知道了。
咱们都是老江湖,没必要为点误会伤和气。
你说是不是?”
眉叔握着电话,沉默三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占米仔,你这话我听懂了……和解,没问题。”
这次找肥华吹风,本是想借他那张嘴在江湖上放点动静——毕竟被打的是他亲儿子,他作为洪泰的龙头,若连个屁都不放,底下那些小弟还以为他眉叔软了骨头,往后谁还服你?
可肥华非但把钱退了回来,态度更是冷得像换了个人,跟早上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判若两人。
眉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莫非和联胜真要拿这事做文章?洪泰虽不是什么顶级大帮,但也绝不能被人踩着脸走。
正琢磨着,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占米”,手指一滑就接通了。
“占米,什么事?”语气压得沉,带着几分试探。
电话那头传来占米不紧不慢的声音:“眉叔,太子那事,子龙哥已经跟我说了。
我们内部查过,确实是托尼他们做得过火。
这样,明天我摆十几桌和头酒,你让太子过来,托尼三兄弟当面敬杯酒、道个歉,这事就揭过去,你看如何?”
占米嘴上叫着“眉叔”,可那腔调里没多少敬意。
他是和联胜的大总管,江湖地位早就不在眉叔之下,这声叔,纯粹是看辈分勉强喊的。
和头酒,港岛黑道的老规矩——一杯酒下肚,恩怨暂且按下,不至于为一点摩擦掀桌子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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