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大总管?我呸!(2/2)
形式是虚的,面子却是实的。
对太子来说,也算是捞足了颜面。
眉叔本来就没打算真撕破脸,他图的不过是个台阶、一场体面。
如今占米主动递梯子,哪有不接的道理?
“没问题!”他干脆道,“地址给我,明天我让太子准时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一挂,眉叔立刻转身走向别墅后院的草坪。
夜色微醺,炭火噼啪作响,太子正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露天烧烤,啤酒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昨晚那一顿打,听着吓人,其实也就开头被阿渣用酒瓶蹭破点皮,后面全是虚招吓唬人。
不然他现在别说撸串了,能躺着喝稀饭都算命硬。
见眉叔走近,一群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眉叔好!”
“眉叔……”
眉叔淡淡点头,目光却只落在太子身上,抬手一招:“你,过来。”
太子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地甩开烤叉,慢悠悠踱过来:“又怎么了?”
“听好了。”眉叔压低声音,“占米刚打电话来,明天设和头酒,托尼三兄弟亲自赔罪。
你去露个脸,人家敬酒你就接着,别给我尥蹶子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太子懒洋洋应着,转身就想走。
“记住了!”眉叔一把拽住他胳膊,“别迟到!”
“啰嗦死了……”太子甩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回火堆旁,继续灌啤酒。
第二天,旺角最气派的酒楼被包了下来,红毯铺地,十几张圆桌齐整排列,烟酒齐备,场面拉满。
占米亲自坐镇,托尼三兄弟站在一侧,神情收敛,不敢造次——昨天程子龙一顿训斥还耳鸣呢,谁敢再乱来?
时间一到,宾客陆续入席,唯独主角迟迟未现身。
“占米哥,老鬼眉那边有消息吗?人都快开席了,还不见影?”托尼低声问,眉头微皱。
“等等。”占米瞥了眼腕表,语气平静,“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过去,又过了二十分钟。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门外才传来一阵喧哗。
太子终于来了,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西装墨镜,一副大佬架势。
推门而入时,连句解释都没有,眼神直接扫向托尼三兄弟,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们三个,不是很狂吗?有种,再动我试试?”
空气瞬间凝滞。
托尼三人咬牙低头,硬生生忍住。
昨天程子龙的话还在耳边炸响,这时候谁出头谁就是找死。
太子见他们不敢吭声,越发得意,目光转向占米,语气轻佻:“占米,这就是你们和联胜的道歉?让我等这么久,就摆这几张桌子?诚意呢?”
这话一出,满场鸦雀无声。
要知道,占米是什么身份?整个和联胜的掌舵人之一,连他老子眉叔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占米哥”。
可这小子,仗着爹是龙头,在洪泰横惯了,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再加上自认占理,连称呼都省了,吊儿郎当地站着,像来收账的爷。
占米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一双眼,冷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占米仔却半点不恼,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笑意,语气平和:“冲突的事我查清楚了,是我们的人冒失,理亏在先。
今天约你过来,就是想摆一桌和头酒,把误会化了——这可是子龙哥亲自交代的!”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对阿渣轻声道:“阿渣,给太子哥斟杯酒,道个歉。”
阿渣眉头微蹙,心里对洪泰太子那副嘴脸早就不爽透顶,但既然占米仔开口,他也没废话,抓起桌上酒壶,满满倒了一杯,双手捧着,稳稳走到洪泰太子面前。
“太子哥,是我动手没分寸,今晚我敬你一杯,赔罪了。”
洪泰太子眼皮一掀,斜眼扫了下那杯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就这?你们和联胜的道歉就这么轻飘飘?我车被你砸成废铁,人被你按在地上踩,一杯酒就想揭过去?”
他猛地转头盯住占米仔,声音拔高:“占米,别说我爸是洪泰龙头,就算我没这层身份,你们这么打发叫花子似的糊弄我,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当然不止这一杯酒。”占米仔依旧含笑,气度沉稳,“我们最近刚有一批顶级走私跑车抵港,兰博基尼、布加迪、法拉利……全是最新款。
你随时可以去和联胜货仓,挑一辆走,权当赔偿你的座驾。”
这话一出,洪泰太子瞳孔微微一缩。
和联胜暗渠进的豪车,在港岛向来是黑市抢破头的硬通货。
他之前托人搞的那辆二手法拉利,花了六百多万,结果还是别人开过三年的旧车。
而和联胜这批货,全是原厂封膜未拆的新车,随便一辆都值千万级别。
更重要的是,占米仔不是空口画饼——他在和联胜的地位摆在那儿,说让你挑一辆,那就真能提走一辆,绝不会耍滑。
心动吗?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他目光一落回阿渣身上,那股火气又窜了上来。
那一夜在夜店被人当众羞辱,脚踩脑袋,屎都快糊到嘴边……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
跑车再香,也补不了脸上的伤。
若不狠狠出一口恶气,他洪泰太子三个字以后还能挺直腰说话?
“呵。”他冷笑一声,唇角咧开,“跑车?和联胜是真有钱啊!可我太子还轮不到你们施舍!”
他猛地站起身,两腿一叉,指着胯下冷声道:“要想这事翻篇——让这狗东西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我现在就转身走人,一个字不多说!”
空气瞬间冻结。
托尼眼神骤寒,死死盯着洪泰太子,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要不是占米仔事先下了死令——今晚不论发生什么,没他命令谁都不准动手,他早就冲上去把这狂犬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占米仔,此刻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峰微敛。
“太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已带了冰碴,“你这诚意,未免太薄了点。”
“唰——!”
话音未落,洪泰太子突然抄起桌上酒壶,迎面朝占米仔泼了过去!
琥珀色的酒液炸开,在灯光下像一道耻辱的弧线,尽数洒在占米仔的衬衫上。
“诚意?”他怒吼出声,双眼赤红,“这就是我的诚意!我是洪泰太子!我爸是龙头!老子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被人骑到头上撒野!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都让他跪着爬出去!”
他指着阿渣,咬牙切齿:“他砸我车、踹我头,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我洪泰太子的脸,是地砖吗任人踩?”
旋即矛头直指占米仔,唾沫横飞:“还有你!什么狗屁大总管?说穿了不过是个替沓水龙舔靴子的走狗!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今天我就不给你面子,你能奈我何?你算个什么东西!”
“找死!”
托尼三人暴起,瞬间将洪泰太子围在中间,拳风隐动,杀意腾腾。
若非占米仔抬手一拦,他们早已将这狂徒打得满地找牙。
占米仔却只是淡淡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着衣襟上的酒渍,仿佛方才泼的不是酒,而是雨滴。
他抬眼,唇角竟又扬起一丝笑意,轻得像风:
“既然太子哥的面子金贵得很,那这和头酒,不喝也罢。”
顿了顿,他挥挥手:“托尼,让开,送太子哥——走好。”
“占米哥!”托尼双目赤红,几乎咬碎牙齿。
“我说,让开。”占米仔声音不高,却如铁铸般不容违逆。
三人咬牙退后。
“哼!大总管?我呸!”洪泰太子啐了一口浓痰,得意洋洋整理衣领,带着保镖昂首阔步走出酒楼,背影猖狂至极。
门合上的刹那,包厢内寂静如渊。
占米仔望着那扇门,指尖轻轻摩挲着湿透的袖口,笑意渐冷,低语如刃:
“面子?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能硬到几时。”
今天这一遭,简直是从脚底板爽到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