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好长一条猫仔5.(1/2)

大概每个戒烟人士都会说这种话:

抽完这支,再戒烟。

不过詹阡墨之后几天倒真没抽。

不是意志力突然坚定,而是忙。

一连串的事压过来,见人、谈数、对账、摆平地盘上零星冒起的火星。

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的次数多了,最后干脆丢在抽屉深处。

偶尔,脑子里还会转着慕笙歌的事。

不是说他一定有鬼,而是这种一尘不染的背景,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真就是温室里长大,风吹不得雨淋不得;要么藏得太深,深到连泥土都沾不上衣角。

詹阡墨更倾向于前者。

那种受过正统教育,一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人,他从前见过不少。

眼神里有种天真的笃定,相信法律,相信秩序,相信黑白分明。

慕笙歌拒绝他时的语气,就带着这种笃定。

不是傲慢,是泾渭分明。

这样的人,怎么就偏偏在那天,那条街,消失了?

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

“老大,”阿昌从后视镜里看他,打断他的思绪,“晚上和‘福隆’那边的人约了八点,在顺德酒家。”

“嗯。”詹阡墨应了一声,睁开眼。

车窗外,华灯初上,霓虹流光开始涂抹城市的轮廓。

生意还是要做,日子还是要过。

一个律师失踪,于他而言,顶多是棋盘上一颗意外被碰掉的棋子。

有点可惜,但无关大局。

只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像鞋底沾上的口香糖,黏糊糊的,甩不掉。

慕笙歌尝试过出门。

但詹阡墨很贼,每次出门前必定检查两重锁,窗户也关紧,锁扣扣死。

防盗网细密,猫仔钻不出去。

不过这天傍晚,詹阡墨临出门前,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忽然折返从衣柜里拿出个深蓝色的帆布挎包。

款式普通,容量不小。

他拉开拉链,朝蹲在沙发扶手上的猫仔招招手。

慕笙歌犹豫两秒,跳下沙发走过去。

詹阡墨单手把猫仔捞起,放进包里。

包底垫了件软软的旧t恤,空间足够他转身。

拉链没有完全拉上,留了道一掌宽的缝隙透气,也能让猫仔把脑袋探出来。

“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詹阡墨说,把包挎在肩上,调整带子,“别乱叫,也别乱动。”

慕笙歌在包里动了动,找到平衡,从拉链口探出脑袋。

视野骤然变高,摇晃,带着人的体温和步伐的节奏。

詹阡墨低头看他,猫仔仰着脸,眼睛睁得圆圆的,耳朵向前,一副又警惕又好奇的模样。

很乖。

他笑了,低下头很快地在猫仔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

顺德酒家是老字号,包厢在二楼,临街,窗户望出去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和流动的车灯。

詹阡墨推门进去。

“小詹,迟了三分。”荣叔没抬眼,夹了颗花生米。

“路上塞车,荣叔见谅。”

詹阡墨笑笑,拉开空着的椅子坐下,帆布包随手搁在自己腿上,没放地上。

荣叔这才放下筷子,目光在詹阡墨脸上扫过,又落向他腿上的包。

包口敞着一条缝,里头毛茸茸一团,隐约能看见两撮竖起的猫耳朵尖,随着呼吸颤动。

“出街还带宠物?”荣叔说。

“刚捡的,黏人,扔家里要拆屋。”

詹阡墨语气随意,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普洱。

茶汤注入白瓷杯,热气袅袅升起。

荣叔“嗯”了一声,不再多问,转回正题:

“福隆那批货,下礼拜三到岸,老地方。你的人接,我的人验。规矩照旧。”

“没问题。”詹阡墨端起茶杯,却没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不过最近水警查得严,西贡那边新调来一个指挥官,盯得紧。货柜可能要分两批走,稳妥些。”

“你安排。”荣叔夹了块烧鹅,放进碗里,“我只要东西平安上岸。”

生意谈得很快,三言两语定了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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