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好长一条猫仔5.(2/2)

剩下的都是酒桌上的寒暄,酒杯碰得叮当响,烟雾缭绕。

戴眼镜的男人递烟,詹阡墨摆手:“戒了。”

“转性了?”金链汉子嗤笑,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做我们这行,烟酒都不沾,还有什么乐趣?”

詹阡墨但笑不语,只慢慢喝茶。

偶尔低头看腿上的包,拉链缝隙里,猫仔安安静静,只有耳朵时不时抽动一下。

慕笙歌在包里安静地待着。

空间狭窄,帆布面料摩擦着皮毛,他看不见桌上的人,只能听见声音。

话题从货船航线扯到最近的地盘摩擦,又绕到某个新开的夜总会,哪里的姑娘正点,哪匹马今铺赢头马。

这些对话碎片般涌入猫仔的耳朵。

酒过三巡,荣叔放下酒杯,拿起热毛巾又擦了擦嘴,看向詹阡墨:

“听说,最近有条子在查你?”

金链汉子夹菜的手停住,眼镜男推了推镜片。

詹阡墨神色不变,夹了块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沾了点豉油:

“例行问话罢了。前阵子荃湾那边有点乱,可能牵连到。”

“牵连?”荣叔慢慢咀嚼这两个字,手里的菩提子停止转动,

“我听到的风声,是跟你找的那个律师有关。叫什么……慕、笙、歌?”

詹阡墨抬眼,迎上荣叔的视线。

灯光下,老人眼珠浑浊。

几秒后,他把鱼肉放进自己碟子里,没吃:

“荣叔消息灵通。是找过他,想办点正经手续,海外资产委托。

不过人还没见着,就失踪了。现在条子找不到人,自然要问问跟他有过接触的。”

“只是问问?”金链汉子插嘴,

“我可听说,那律师背景干净,在这种时候失踪。詹生,别惹一身腥。”

詹阡墨:

“光哥说笑。我一个做生意的,按规矩办事,能惹什么腥?倒是荣叔,”

他转向主位,语气诚恳了些,

“您提这个,是听到什么别的风声?晚辈愚钝,还请指点。”

荣叔盯着他看,也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能有什么风声?老了,就爱瞎操心。手脚干净点,别让些不相干的人,绊了脚。”

“明白。”詹阡墨举杯,杯沿略低于对方,“多谢荣叔提点。”

话题又被轻巧地拨开,回到酒菜上。

慕笙歌在包里,耳朵动了动。

荣叔的话里有话,敲打的意味明显。

詹阡墨的回应滴水不漏,既撇清关系,又示弱请教。

这更像是一场警告,而非关心。

自己的“失踪”,或许已经被卷进某些更复杂的视线里。

不仅仅是警方,还有这些盘踞在阴影中的势力。

一个背景干净的律师,在敏感时间点消失,足够很多人产生联想,或借此做文章。

宴席在九点半散场。

詹阡墨送荣叔到酒家门口,等对方的黑色轿车驶入霓虹灯河,才转身往回走。

阿昌去停车场取车,他独自站在酒家侧门的窄巷口。

夜风从楼宇间穿过,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烟火味。

他摸出裤袋里的烟盒,想起是空的,捏了捏,又塞回去。

手插在裤袋里,仰头看了眼被霓虹映成暗红色的天空,云层很低,看不到星星。

詹阡墨蹲下身,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慕笙歌的脑袋完全露出来,夜风拂过耳尖和脸颊的绒毛。

“都听见了?”詹阡墨问。

猫仔看着他,没叫,只有耳朵向后撇了撇,又竖起。

詹阡墨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很轻地刮了一下猫仔的下巴。

那里毛发最柔软,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猫耳朵尖,用气声说:

“我们阿花最聪明了。”

指尖又被刮了一下。

“是聪明的小猫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