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很暖(1/2)
阿鸾的指尖先撞上青禾的银铃痣——那点墨黑的温度像淬了冰的绣针,扎得她指尖发麻。这触感太陌生了,上次青禾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纹身针时,这颗痣蹭过她的手背,是暖的,带着少年人掌心的温度,像刚晒过太阳的梅瓣。
“青禾!醒过来!”阿鸾猛地缩回手,护铃的淡青光顺着指尖飘向他的眼角,可光刚碰到痣,就被黑气裹住,发出“滋啦”的轻响,像冷雪落在炭炉上。青禾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指尖的黑丝猛地缠上雪图残片,布面的焦痕瞬间暗了半分——母蛊竟想借他的手,毁掉唯一能找到核心的残片!
“别碰它!”影主突然扑过来,用手背拍开青禾的手。她的手背已经爬满黑纹,拍在青禾手上时,黑纹像活物一样往青禾的手腕爬,影主闷哼一声,立刻收回手,掌心的双生梅印记只剩一点微弱的红光,“阿鸾,残片快被染黑了!先处理青禾的痣!”
阿鸾咬咬牙,将雪图残片塞进怀里,护铃贴住青禾的眼角。淡青光一点点往痣里钻,她鼻尖突然飘进一缕熟悉的茶渍味——是青禾校服领口沾的老梅茶,上次她煮茶时不小心洒在他衣服上,归鸾还笑着说“茶渍是暖的,洗不掉也没关系”。可此刻这茶渍味里,混着母蛊的冷腐气,像暖粥里掉进了冰碴。
“阿鸾姐姐……别管我……”青禾的声音发颤,瞳孔里的漆黑开始漫向眼白,他突然抬手想推开阿鸾,可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又猛地收回去——掌心的黑气已经缠到了指节,“我怕……我会抓你……”
就在这时,青禾怀里的定情铃突然发烫,赤红微光从校服口袋里渗出来,像秦风残魂在挣扎。阿鸾眼睛一亮,立刻掏出那支小铃,铃身的双生梅纹还带着青禾的体温,她将铃口对准青禾的银铃痣:“秦风前辈的铃!它认你的痣!”
赤红微光碰到痣上的黑气时,突然爆发出暖融融的光,像当年秦风在茶铺煮茶时的炭火。青禾的身体僵了一下,瞳孔里的漆黑竟退了一丝,赤红与青光重新冒出来,缠在一起往痣里钻:“秦风前辈……你还在……”
“没用的!”石门的震动突然变猛,“咔嚓”一声,门轴处裂出一道缝,冷腐气顺着缝往外涌,裹着一缕靛青的衣角——那布料的纹理阿鸾太熟悉了,是归鸾当年常穿的布裙,可衣角没有她记忆里的茶渍暖味,只有化不开的冷,“我已经勾到归鸾的肉身了!你们的念想,全是我的养料!”
影主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石,蘸着自己嘴角的血,在石门周围画起双生梅阵。她的手一直在抖,黑纹已经爬进了眼底,画到第二朵梅的花瓣时,血线突然歪了,碎石尖蹭到阿鸾的手背,留下一道浅痕:“对不住……我控不住手了……”这是她第三次失控,比前两次更凶,赤红光在阵图上忽明忽暗,像快被风吹灭的烛火。
阿鸾没顾手背的疼,立刻帮她按住碎石:“我帮你!双生梅的花瓣,归鸾姐姐说过要尖一点!”她指尖的血混着影主的血,在阵图上补出尖瓣——这动作突然勾出记忆,当年归鸾教她绣双生梅,总说“花瓣尖要带着劲,像活着的梅枝”,那时归鸾的指尖也沾着绣线的淡青,暖得像晒过太阳。
阵图刚画完,石门突然“轰”的一声被撞开半尺,一根粗得像梅树干的触手钻了出来,上面缠着那缕靛青衣角,衣角末端还挂着半块绣布——布上绣了半朵梅,针脚是往右上偏的,是归鸾的绣法!
“归鸾姐姐!”阿鸾的心脏猛地缩紧,护铃的淡青光瞬间暴涨,就要往触手上劈。可就在这时,护铃突然发烫,铃身的淡青痕里传来归鸾的声音,带着急颤:“别劈!那布是假的!我的针脚……会在花瓣尖留个小线头!”
阿鸾的动作顿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半朵梅——花瓣尖果然没有线头,只有黑丝缠在上面,像极了母蛊仿造的绣线。她咬着牙收回光,可触手已经往青禾那边探去,上面的黑液滴在地上,烧得阵图的红光都暗了:“你们再拦,我就先吞了这小子的魂!”
青禾突然往前扑,将阿鸾护在身后,掌心的青光和赤红缠成一道盾,挡住触手:“阿鸾姐姐!用雪图残片!秦风前辈说……焦痕是归鸾姐姐烫的,要靠暖念想激活!”他的银铃痣又开始泛黑,可这次他没躲,反而将定情铃按在痣上,“我撑得住!你找核心!”
阿鸾立刻掏出雪图残片——布面上的焦痕已经被黑丝缠了大半,淡金光快看不见了。她想起归鸾说的“暖念想”,突然将残片贴在胸口,那里还留着护铃的暖意。记忆突然涌上来:那年冬天,归鸾煮糊了老梅茶,炭炉的火星溅到雪图上,烧出这道焦痕。当时归鸾没扔,反而笑着摸了摸焦痕:“阿鸾你看,这焦痕像不像梅枝的影子?以后想我了,就摸摸它,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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