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窖藏残图(1/2)
茶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阿鸾的指尖先于眼睛酸了——木架上还摆着当年她摔碎又粘好的青瓷梅瓶,瓶身上缺了半片花瓣,是归鸾用金漆补的,说“碎了的东西补好,也能有新样子”;墙角的绣架蒙着层灰,上面还搭着半块靛青布,布角绣了三分之一的梅枝,针脚歪歪扭扭,是八岁的她跟着归鸾学绣时的“杰作”。可这些熟悉的物件,此刻都裹着层化不开的冷,像被冻在了二十年前的冬夜,连空气里都没有了当年混着梅茶与绣线的暖。
“阿鸾姐姐,你看。”青禾的声音拉回她的神,他指着柜台后的茶炉——炉上的白瓷壶还在,壶嘴沾着圈褐色茶渍,是归鸾当年煮老梅茶时留下的,可壶身竟爬着丝极细的黑,像墨汁顺着瓷纹渗进去,“这壶……怎么会有黑气?”
阿鸾伸手碰了碰壶身,指尖瞬间传来刺骨的冷,比石室里母蛊的冷更甚——这冷里藏着“贪婪”,像要顺着指尖钻进她的魂里,吞掉那些关于归鸾的暖记忆。她突然想起刚才傀儡说的“茶铺底下有母蛊分身”,目光猛地落在柜台后的地窖门——那扇原本该用青麻绳拴着的木门,此刻绳结断了,门缝里正往外冒黑气,像有无数条小蛇在里面扭动。
“地窖的绳结……是归鸾姐姐编的‘双梅扣’。”阿鸾的声音发紧,她记得归鸾说过,地窖存着当年的梅茶和没绣完的布,怕她乱摸,特意编了最韧的结,“现在断了,是母蛊弄的!”
影主扶着墙跟过来,腕间的双生梅印记突然剧烈发烫,淡银光里的黑丝像被点燃的线,疼得她弯下腰:“里面……有很强的魂气,是归鸾的!还有母蛊的冷……它们缠在一起!”她的指尖指向地窖门,“印记在叫,它在怕……怕母蛊吞了归鸾的魂!”
阿鸾深吸一口气,将银铃攥得更紧——铃身的暗红光还在亮,像颗悬在指尖的火星,随时会被黑气浇灭。她率先往地窖走,刚踏上台阶,就闻到股浓烈的腥冷,混着归鸾绣线特有的淡香,形成种诡异的味道,刺得鼻腔发疼。青禾攥着绣针跟在她身后,心口的魂光忽明忽暗,那道淡黑痕已经爬到了锁骨,像条细小的蛇,正往他的喉咙缠。
地窖里的黑气比外面浓三倍,能见度不足三尺,阿鸾只能凭着记忆往最里面走——那里该放着归鸾藏《双生梅图》的木匣。走了没几步,指尖突然碰到块冰凉的木,是木匣的盖子!她刚要掀开,就听见身后传来“滋啦”的响,回头一看,青禾的绣针正对着空气刺,金红光从针尖爆出来,竟挡住了缕偷袭的黑丝:“阿鸾姐姐!小心!黑气会藏在影子里!”
话音刚落,影主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腕间的印记被股黑气缠住,淡银光瞬间暗了下去,她踉跄着往后倒:“它在拽我的印记!想吸里面的魂气!”阿鸾赶紧转身,将银铃往影主身边按——淡青光裹住那缕黑气,黑气发出尖细的嘶鸣,化作烟散了,可影主的印记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我撑不了多久了……印记里的魂气,快被它吸光了……”
这是最无力的失控瞬间——她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已经有人快撑不住。阿鸾咬着牙,突然想起铃绳里的烧黑布,赶紧摸出来:“影主,把印记贴在布上!这布有归鸾的魂火,能护住你的魂气!”影主赶紧照做,淡银光碰到黑布的瞬间,突然亮了些,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被添了柴,可布面上还是爬了丝黑,是母蛊的残魂在试着钻进去。
“别浪费时间了!”青禾突然喊,他的绣针指向地窖最深处,那里的黑气正慢慢凝聚成个模糊的黑影,黑影手里似乎攥着什么,“它在拿梅图!”阿鸾抬头看去,果然看见黑影的指尖缠着缕靛青绣线,正是归鸾绣图用的线——《双生梅图》在它手里!
“把图放下!”阿鸾将银铃举过头顶,铃音裹着淡青光,往黑影撞去——可青光刚碰到黑影,就被它散出的黑气吞了,黑影发出母蛊特有的冷笑:“小丫头,就这点本事?归鸾的图,今天我吃定了!”它的声音忽远忽近,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我为什么引你们来这里?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沾着归鸾的魂气,我吞了图,再吞了你们身上的残魂,就能彻底化出实体!”
黑影突然往青禾扑去,黑气化作利爪,直抓他心口的魂光——那里有秦风的烈魂,是黑影最想吞的“暖”!青禾下意识用绣针挡,金红光从针尖爆出来,却被黑气缠得动弹不得:“阿鸾姐姐!它的力气好大!”阿鸾赶紧冲过去,将帕子往黑影的利爪上按——帕面的黑印突然炸开,黑烟与黑影的黑气缠在一起,竟暂时挡住了它的进攻,可帕子也瞬间黑了,像被墨泼过,再也亮不起来。
“没用的!”黑影笑得更猖狂,黑气突然暴涨,将三人围在中间,“你们身上都有我的残魂,我想让你们疼,你们就疼;想让你们睡,你们就睡!”它的指尖指向青禾,“这小子的魂里有秦风的烈,我吞了他,就能不怕魂火;吞了影主,就能控住双生梅印记;吞了你,就能拿到归鸾的银铃——多完美的计划!”
青禾的脸色突然变了,心口的魂光剧烈摇晃,金红与淡青缠在一起,那道黑痕竟开始往魂光中心钻:“阿鸾姐姐……我好难受……它在拽我的魂……”他的指尖开始发凉,绣针从手里滑落在地,“我好像……看到秦风前辈了……他说……让我别放弃……”
阿鸾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恐惧——二十年前,她看着归鸾被母蛊带走,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她看着青禾快被吞掉,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可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碰到了木匣的盖子,盖子上有个熟悉的刻痕——是归鸾当年怕她找不到图,刻的半朵小梅花,刻痕里还藏着丝淡青,是她绣图时不小心蹭上的绣线。
这是私人记忆的锚点!阿鸾突然想起,归鸾藏图时,在木匣里放了包梅茶末,说“茶末遇魂火会燃,能烧不干净的东西”。她赶紧掀开木匣,果然摸到个布包,布包上绣着“双生”二字,是归鸾的笔迹!她将布包往烧黑布上倒,茶末碰到黑布的魂火,瞬间燃起来,淡褐色的火苗裹着梅香,往黑气烧去——黑气碰到火苗,发出“滋啦”的响,像冰碰到烈火,瞬间退了半尺!
“不可能!归鸾怎么会留这种东西!”黑影的声音慌了,它的黑气开始往后缩,“这茶末……有她的魂气!”阿鸾趁机将燃着的黑布往黑影手里的梅图递——火苗刚碰到绣线,图就突然亮了,淡青光从图里爆出来,像归鸾当年绣图时的温度,瞬间将黑影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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