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铃缠图劫(1/2)
冷丝爬过手肘的触感像冻住的针,顺着血管往心口钻,阿鸾的指尖已经麻得快没了知觉,可按在梅图黑花瓣上的银铃却不敢松——一旦撒手,归鸾留在图里的魂气就会被黑血吞得干干净净。她眼睁睁看着那缕从黑花瓣里飘出的细墨,像条有了魂的线,顺着淡青光爬向青禾心口的黑痕,连提醒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徒劳地晃了晃银铃:“青禾!快躲开!”
可已经迟了。细墨刚碰到青禾锁骨处的黑痕,就像找到了归处,“滋啦”一声钻了进去。青禾的身体猛地一僵,绣针从手里滑落在地,指尖瞬间变得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冷雾:“阿鸾姐姐……我心口好冷……像有冰在烧……”他下意识按住心口,却摸到黑痕在发烫,那道原本淡黑的线,竟开始往四周扩散,像墨汁晕在宣纸上,“秦风前辈……我好像……要撑不住了……”
这话像块冰砸在阿鸾心上。她记得青禾第一次提起秦风时的模样——少年攥着绣针,眼里亮着光,说“秦风前辈的烈魂能烧尽所有劫气,我也要像他一样”。现在这双曾握着绣针护她的手,正因为那道黑痕微微颤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地窖外的银铃声突然变急,“叮铃铃”的响像无数把冷刀,顺着门缝往里面钻。淡黑的月光裹着更浓的黑气,瞬间漫过了台阶,影主腕间的双生梅印记突然“嗡”地响了一声,淡银光里的黑丝像被点燃的引线,疼得她弯下腰,扶着墙才能站稳:“它……它在用黑银铃引黑气!我的印记快扛不住了!”
阿鸾转头看去,影主的印记已经淡得像层薄纱,原本缠在印记上的淡银光,正被黑气一点点吞掉。她突然想起影主之前说的“印记是归鸾给的,能感应她的魂息”,现在这印记在疼,是不是意味着归鸾的魂息也在受折磨?鼻腔里的腥冷突然变浓,混着丝极淡的绣线香——是归鸾绣图时常用的靛青线香,可这香里却裹着劫气的冷,像被墨染过的梅。
“青禾!你撑住!”阿鸾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她摸出怀里剩下的梅茶末,往青禾心口撒去——淡褐色的茶末刚碰到黑痕,就燃起细小的火苗,梅香瞬间漫开,黑痕扩散的速度竟慢了些,“归鸾姐姐说过,梅茶的香能定魂!你别被冷气勾走!”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感官记忆——七岁那年冬夜,她发着高热,归鸾就是煮了壶梅茶,用茶气裹着她的手,说“晚晚别怕,梅香能把冷赶跑”。现在这熟悉的梅香,果然成了救命的暖,青禾的脸色缓和了些,他捡起地上的绣针,咬着牙往自己的指尖刺了一下,金红光从针尖爆出来,往黑痕里钻:“阿鸾姐姐……我没事……秦风前辈说过,疼能让人醒着……我不会让它吞我的魂!”
可还没等青禾缓过劲,地窖的木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哐当”一声巨响,木屑飞溅,黑银铃裹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门外飘了进来——铃身的梅纹已经彻底变黑,铃绳上缠着缕靛青魂影,竟和归鸾的魂息一模一样!
“归鸾姐姐?”阿鸾的手顿了顿,银铃的暗红光瞬间暗了半分。她记得这缕魂影——是归鸾当年教她绣双生梅时,不小心落在绣线里的残魂,归鸾说“这魂息能护着你,像我在你身边一样”。可现在这魂影的眼睛是黑的,嘴角挂着母蛊特有的冷笑,根本没有半分熟悉的暖。
“小丫头,想你姐姐了?”黑银铃里传出母蛊的声音,裹着归鸾的魂影往阿鸾扑来,“我把她的魂息养在铃里,就是为了今天——你舍不得伤她,我就能趁机吞了梅图!”魂影的指尖缠着黑丝,直抓阿鸾怀里的图,“归鸾的魂在喊你救她呢,你敢动手吗?”
这是最残忍的陷阱——阿鸾手里的银铃能烧魂息,可一旦动手,就会伤到归鸾的残魂;不动手,魂影就会把梅图抢走。她的指尖开始发抖,银铃的冷丝趁机往心口钻得更深,疼得她额角渗出汗珠:“归鸾姐姐……你醒醒……我不是故意要伤你……”
“别信它!”影主突然扑过来,用腕间的印记挡住魂影,淡银光裹着魂影,却被黑丝缠得动弹不得,“这魂息早就被母蛊染了劫气!归鸾姐姐不会让它伤你的!”她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强光,竟暂时困住了魂影,可影主的嘴角却渗出血,“我撑不了多久……阿鸾,快用银铃烧它!别管魂息,归鸾姐姐会理解的!”
阿鸾看着影主苍白的脸,又看着被缠住的魂影,突然想起归鸾当年送她银铃时说的话:“铃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犹豫的。”她闭了闭眼,将银铃举过头顶,暗红光裹着淡青光,往魂影撞去——可就在青光快碰到魂影时,魂影突然发出归鸾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别烧我……我好冷……”
阿鸾的动作瞬间停了。这声音太像了,像二十年前归鸾被母蛊带走时,趴在窗边喊她的模样,连尾音里的颤都分毫不差。就是这一秒的犹豫,黑丝突然从魂影里钻出来,缠在阿鸾的手腕上,往银铃里钻——银铃的暗红光瞬间暗了下去,铃身的梅纹竟开始变黑,像被墨泼过!
“阿鸾姐姐!小心!”青禾赶紧冲过来,用绣针刺向黑丝,金红光从针尖爆出来,黑丝被烧得“滋啦”响,可他心口的黑痕却突然亮了,疼得他弯下腰,“它……它在借魂影引我的黑痕……我快控不住魂气了!”
黑银铃趁机往梅图扑去,铃身的黑纹碰到图上的淡青光,竟开始吸收青光!阿鸾怀里的图瞬间暗了些,半朵刚补完的梅,又黑了一片花瓣——母蛊根本不是想抢图,是想借黑银铃,把图里的魂气全吸走!
“我不会让你得逞!”阿鸾突然将银铃和梅图紧紧贴在一起,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它们,守梅人印记突然爆亮,淡金光顺着掌心往图里钻,“归鸾姐姐说过,双生梅的魂是连在一起的,你吸不走!”她想起归鸾补碎瓷时的模样——那时瓷瓶缺了半片花瓣,归鸾用金漆一点点补,说“碎了的东西,只要用心,就能补得比原来好”,现在这图,她也要补好。
淡金光刚碰到图上的黑花瓣,就炸开无数火星,黑花瓣竟开始慢慢变淡!可阿鸾的心口却传来剧烈的疼——冷丝已经钻到了她的魂息里,银铃的冷和印记的暖缠在一起,像在她的心里打了架,疼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不可能!你的魂气怎么会这么强!”黑银铃里的母蛊尖叫起来,黑丝突然暴涨,往青禾和影主扑去,“我吞不了你,就吞他们!看你救不救!”黑丝缠上青禾的脚踝,往地窖的缝隙里拖,青禾的绣针掉在地上,金红光暗得快没了:“阿鸾姐姐……别管我……救图……”
影主赶紧用印记缠住青禾的腰,淡银光裹着他,却被黑丝拽得往前滑:“我拉不动……阿鸾,快想想办法!”她的印记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手腕上的黑丝也开始往心口爬,“我的魂气……快被吸光了……”
这是最绝望的失控瞬间——阿鸾要护着梅图,要挡着黑银铃,还要救青禾和影主,可她的魂气已经快撑不住了,冷丝在她的血管里钻来钻去,像无数条小蛇。她看着被黑丝缠住的青禾,又看着快撑不住的影主,突然想起归鸾当年教她的“缠魂诀”:“魂缠魂,气缠气,念想缠劫,暖缠冷。”
“青禾!影主!把你们的魂气往我这里引!”阿鸾突然喊,她将梅图举过头顶,银铃的暗红光和图的淡青光缠在一起,“我们的魂气缠在一起,就能挡住母蛊!”青禾立刻用尽全力,将金红光往阿鸾身边飘,影主也忍着疼,将印记的淡银光送过去——三道光缠在一起,像株三枝同根的双生梅,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将黑丝逼得往后退!
黑银铃里的母蛊彻底慌了,它突然将黑丝全部收回来,裹着黑银铃往梅图撞去:“我就算死,也要毁了归鸾的图!”黑银铃刚碰到图,就发出“滋啦”的响,铃身开始崩解,可里面竟爆出无数细小的黑碎片,像墨粒一样,往图里钻——这些碎片,竟是母蛊的核心残魂!
“原来你早就把核心藏在铃里!”阿鸾终于明白,母蛊引她们来地窖,根本不是为了抢图,是想借黑银铃,把核心残魂送进图里,让图变成新的“劫巢”!她赶紧用掌心挡住图,可黑碎片已经钻进了三分之一,图上的淡青光瞬间暗了下去,连归鸾的绣线都开始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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