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梅魄劫(2/2)

青禾哭着翻书,指甲在纸页上划出血痕。她找到那页时,纸页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梅祖以心铸剑,守剑人当以血饲梅。”字迹还在往下渗,滴在青石板上,绽开朵小小的红梅。

小念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破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守梅剑的剑身上。绿火突然“轰”地窜起,裹住她的手腕,像条活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血脉里涌出来,顺着剑刃往上爬,钻进了剑身的裂纹里。

“是梅祖的魂种!”阿梅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小念,顺着血脉往剑里送!把梅祖的魂种喂给守梅剑!”

黑影的镜片剧烈震颤,镜片里的黑芒开始溃散。它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里竟有了几分慌乱:“不可能……梅祖的魂种早该随着梅岭的气运消散了……你怎么会有……”

“因为我姓梅。”小念咬着牙,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剑上,“梅岭的守剑人,代代都流着梅祖的血。”

守梅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啸。剑身上的裂纹开始愈合,淡金色的纹络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更烫。小念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心口涌出来,顺着血脉涌向剑柄——那是梅祖的魂种,是梅岭千年的气运,是每一代守剑人用性命守护的传承。

黑影的镜片“咔嚓”一声碎成齑粉。它现出原形,是团人形黑雾,表面布满蛛网似的裂痕。黑雾里伸出无数只手,想要抓住守梅剑,却被剑身上的绿火灼得滋滋作响。最后一只手眼看要碰到剑刃,突然被一道蓝光挡住——是沈砚的蓝光盾,年轻人的手臂已经骨折,盾牌却依然挺得笔直。

“走!”影主吼道。他手里捏着最后三张符篆,符纸上的朱砂红得刺眼,“古籍说梅魄镜的核心在镜片里,只要毁了镜片……”

“不用毁了。”小念的声音很轻。她握着守梅剑,剑刃上的绿火已经蔓延到剑柄,温暖的热流顺着掌心涌遍全身。她能感觉到,守梅剑里的阿梅活过来了,梅祖的魂种在剑里游走,修复着每一道裂痕。

黑雾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嘭”地消散了。石厅里的铜镜碎片开始簌簌掉落,墙壁上的红雾也渐渐散了。青禾扑过去捡起地上的古籍,书页上的血字已经消失,只剩下原来的墨迹。沈砚瘫坐在地上,蓝光盾彻底熄灭,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却还在笑:“成了……成了……”

小念低头看向守梅剑。剑身上的淡金纹络流转如活物,剑刃上的绿火安静地燃烧着,映得她的脸暖融融的。她摸了摸心口的玉佩,玉佩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温度,“守真”二字清晰可见。

“阿梅?”她轻声喊。

“我在。”这次阿梅的声音很清晰,像就在她耳边,“梅岭的根……续上了。”

石厅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封住退路的枝桠墙裂开了条缝。阳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守梅剑上,剑刃上的绿火突然亮得刺眼。小念握紧剑柄,感觉有股温暖的力量从剑里涌出来,流遍四肢百骸。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连磕破皮都要哭的小丫头了——她是梅岭的守剑人,是要用性命守护这把仙剑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