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鹰嘴断云,双剑鸣魂(1/2)

密道里的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阿鸾被沈砚拽着疾奔,石阶上凝结的薄冰让她几次险些滑倒。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药王庙坍塌的震动顺着岩壁传来,像是有头巨兽在黑暗中追赶。掌心的剑痕烫得惊人,与怀中裂开的玉佩共振,每一步都在皮肉下掀起细密的震颤。

“抓紧!”沈砚突然低喝一声,将她往身侧猛地一带。阿鸾只觉耳畔劲风呼啸,方才落脚的石阶已被从头顶坠落的巨石砸得粉碎,碎石飞溅中,竟裹着几条细如丝线的黑虫,落地便朝着两人的方向疯狂蠕动。

是蚀骨蛊的变种!

阿鸾下意识将灭生剑横在身前,玄铁剑身刚触到那些黑虫,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格上残留的梅花玉佩红光未散,竟顺着剑纹漫出层淡红的雾霭,黑虫一沾到雾霭便蜷成焦黑的团,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灭生剑在认你。”沈砚的声音带着喘息,守心剑的青芒在前方开路,斩断从石壁缝隙里钻出的藤蔓状黑气,“陈家血脉与双生剑本就同根,你掌心的剑痕,怕是当年将军以心头血为你种下的护持。”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透出天光。两人冲出密道的瞬间,风雪如刀割面——鹰嘴崖顶竟是片不足十丈宽的平台,三面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唯一的通路便是他们刚走出的密道出口。而平台中央,赫然立着块丈高的黑石,石上刻满了与药王庙地砖相同的诡异纹路,此刻正渗出粘稠的黑液,在雪地上蜿蜒成河。

“退路被堵死了!”阿鸾回头,只见密道入口处已涌出滚滚黑气,隐约能看见影阁杀手的身影在其中晃动。更可怖的是,那些黑气触到雪地便开始燃烧,腾起的青焰中,无数寒鸦的虚影在盘旋嘶鸣。

沈砚将守心剑插入崖边的冻土,青金色的剑气沿着地面蔓延,在两人身前织成道半透明的光墙:“影一在利用鹰嘴崖的地脉增幅戾气,这黑石是第二个阵眼。”他看向阿鸾手中的灭生剑,“方才你能引动玉佩之力,或许……”

“或许该让我试试。”阿鸾突然打断他,掌心的剑痕已烫得像块烙铁。她走到黑石前,灭生剑的玄光与石上的黑液相触,竟激起串串火星。那些刻在石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在雪地里投射出巨大的阴影——那阴影赫然是尊持剑的将军虚影,与壁画上的陈将军分毫不差,只是虚影的胸口插着柄乌木拐杖,杖头的寒鸦正贪婪地啄食着虚影的心脏。

“是将军的残魂!”阿鸾的声音发颤,灭生剑突然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她的手掌。黑石上的黑液开始沸腾,从中爬出无数只巴掌大的蛊虫,虫背上竟长着人脸,细看之下,全是陈家旧部的模样。

“沈大人!这边!”秦风的声音突然从崖边传来。阿鸾抬头,只见沈龙正抱着两个孩子,从崖壁上凿出的窄小石阶往下挪动,秦风则在下方接应,手里还举着面青铜镜,镜光反射着雪光,在黑气中劈开条短暂的通路。

“你们先走!”沈砚的守心剑光墙突然被撞得剧烈晃动,影二带着十几个杀手已冲破密道,为首那人断腕处缠着浸血的布条,眼中满是怨毒,“影首领有令,活剥了这丫头的皮,取出心头血祭阵!”

杀手们手中的短匕同时刺入雪地,鹰嘴崖顶的黑纹瞬间全部亮起。阿鸾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无数只蛊虫从裂缝中喷出,化作道黑色的瀑布罩向她头顶。沈砚的守心剑舞成光轮,剑气斩断的蛊虫尸体落在黑纹上,竟让那些纹路亮得愈发刺眼,黑石顶端渐渐凝聚出个模糊的人影——影一的轮廓正在其中缓缓成形。

“阿鸾,用剑!”沈砚的声音带着吃力,光轮已被黑气侵蚀得边缘发暗,“双生剑需以血脉相激,你试试将血滴在两剑交汇处!”

阿鸾咬破舌尖,腥甜的血珠滴落在灭生剑的剑格上。玄铁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守心剑的青芒遥相呼应。就在两色光芒即将触碰的刹那,黑石顶端的影一突然睁开眼睛,那道横贯脸颊的疤痕里渗出黑血,化作条长鞭抽向两剑之间。

“三百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影一的声音在崖顶回荡,乌木拐杖的虚影从黑石中探出,精准地磕在灭生剑的剑脊上,“陈家的小崽子,你可知这双生剑的真正秘密?”

阿鸾只觉手臂剧痛,灭生剑险些脱手。掌心的剑痕突然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竟与那些黑纹产生了奇异的共鸣——黑纹中的将军虚影突然动了,抬手握住了插在胸口的乌木拐杖,虚影的目光穿透黑石,直直落在阿鸾脸上。

“将军……”阿鸾恍惚间,竟听见了三百年前的金戈声。

“当年将军以半块玉佩镇住断生剑的戾气,另一半交给影一保管,本是想让影阁世代辅佐陈家,镇守北疆。”沈砚的光轮突然暴涨,硬生生逼退影二的攻击,他一边格挡一边急声道,“可影一却认为将军要将双生剑献给朝廷,怕陈家功高震主引来祸端,才在寒鸦岭设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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