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寒鸦余烬,梅影初锋(1/2)
第四十章 寒鸦余烬,梅影初锋
下山的石阶比密道更难走。沈砚背着脱力的阿鸾,青金色的剑气在周身织成层薄罩,将风雪与崖壁上坠落的冰棱尽数挡开。阿鸾把脸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与怀中合二为一的梅花玉佩共振,掌心那道梅形印记仍残留着灼痛后的余温。
“沈大哥,放我下来吧。”行至半山腰的缓坡,阿鸾轻声开口。灭生剑与守心剑在她腰间交叉相扣,剑穗上的碎玉随着脚步轻晃,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像极了药王庙檐角的铜铃。
沈砚刚站稳脚步,身后突然传来“簌簌”的响动。沈龙提着骨刀转身,只见数道黑影正从岩壁的缝隙里钻出,竟是影阁的残余杀手,每人手中都握着盏青铜灯,灯芯燃着幽蓝的火焰,照得他们脸上的寒鸦刺青狰狞可怖。
“影阁的杂碎还敢追来!”沈龙的骨刀劈出道银芒,将最前那名杀手的灯盏劈碎。蓝火落地的瞬间,竟在雪地里烧出片诡异的绿苗,苗尖绽开的小花赫然是缩小版的寒鸦形态。
“是养蛊的引路灯!”秦风抱着个吓哭的孩子后退,从药箱里翻出硫磺粉撒向绿苗,“这些花会招引地底的戾气,快斩草除根!”
沈砚将阿鸾护在身后,守心剑的青芒如水流淌,剑气所过之处,绿苗尽数化作飞灰。但那些杀手仿佛不知疼痛,前仆后继地扑上来,青铜灯的蓝光在风雪里连成片,竟在半空拼出只巨大的寒鸦虚影,尖喙直啄阿鸾眉心。
“他们在用人命补阵!”阿鸾突然想起影一的黑气阵,下意识握住灭生剑的剑柄。玄铁剑像是感应到她的心意,突然自行出鞘,玄色的剑光与守心剑的青芒缠绕,在空中织成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双剑合璧的刹那,阿鸾脑中突然闪过组画面:三百年前的寒鸦岭,陈将军手持双剑立于雪中,身后跟着个玄衣少年——那少年的眉眼,竟与影一有七分相似,只是脸上还没有那道狰狞的疤痕。
“是影一年轻时……”阿鸾脱口而出的瞬间,剑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些扑来的杀手被白光扫中,身上的寒鸦刺青竟开始冒烟,青铜灯里的蓝火“噗”地熄灭,露出他们原本的面容——竟是山阴镇失踪的猎户与药农。
“他们被蛊虫控了心智!”秦风惊呼,从怀中掏出个瓷瓶,“这是解蛊的药粉,得撒在他们头顶的百会穴!”
沈龙立刻收了骨刀,改用刀背将杀手们击晕。沈砚的剑气则精准地卷起药粉,如细雨般落在每个昏迷者的头顶。阿鸾握着双剑,看着那些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突然明白影一的戾气早已渗入北疆的肌理,不是杀了他就能根除的。
“前面有座废弃的山神庙。”沈砚突然指向密林深处,那里隐约露出半截残破的牌坊,“先去那里避雪,再做打算。”
山神庙的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尊断了头的泥塑土地公。秦风生起篝火,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敢偷偷打量阿鸾腰间的双剑。沈龙用骨刀削了根木柴,在地上画出北疆七镇的轮廓:“影阁的老巢应该在寒鸦岭深处,当年陈将军就是在那里被伏击的。”
“可寒鸦岭的石墓已经塌了。”阿鸾摩挲着梅花玉佩,玉佩内侧新浮现出些细密的纹路,像是幅简化的地图,“影一启动备用阵眼时,我好像听见石墓底下有龙吟。”
“龙吟?”沈砚皱眉,“北疆自古无龙,除非……”他突然看向沈龙,“你还记得石墓壁画上的镇龙柱吗?”
沈龙猛地拍腿:“那柱子上的锁链纹路,和影三的锁链拐杖一模一样!难不成底下真锁着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响。阿鸾抬头,只见数十只寒鸦停在庙顶的破洞处,鸦眼在黑暗中闪着红光,竟将篝火的影子映在墙上,拼成个扭曲的“死”字。
“是影二!”沈砚的守心剑瞬间出鞘,“他竟能操控寒鸦传递讯息。”
寒鸦群突然齐齐鸣叫,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青石。阿鸾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她低头看去,玉佩上的地图纹路正沿着裂纹蔓延,在最北端的位置亮起个红点——那里是寒鸦岭的主峰,与羊皮卷上标注的布防盲区完全重合。
“他在引我们去主峰。”阿鸾握紧玉佩,灭生剑的玄光与守心剑的青芒同时亮起,“或许那里,才是断生剑真正的藏匿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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