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梅骨生血(1/2)

冰门后的呼吸声突然清晰起来,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潮湿的暖意漫过脚踝。秦风的指尖刚触到襁褓上的月牙绣纹,龙血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红光顺着他的小臂爬上去,与心口梅根渗出的金血缠成螺旋。

“这奶香……”阿鸾怀里的小宇突然停止哭闹,后颈的印记亮得像枚小太阳。那些刚刚补全指骨的孩子残魂突然浮起来,银镯与金链的碰撞声里,竟混着极轻的摇篮曲——是归鸾殿覆灭前,归鸾总在寒潭边哼唱的调子。

沈砚的断剑突然指向冰门左侧,那里的石壁上隐现着影阁的蛇形纹。“他们一直跟着!”他话音未落,石壁轰然炸裂,七八条黑影裹着寒气扑出来,手里的锁链带着倒刺,链尾坠着的骷髅头里,淌出墨绿色的毒液,落在冰地上嘶嘶冒烟。

秦风将阿鸾和小宇护在身后,龙血刀的红光在他周身织成屏障。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突然变得很重,像那年归鸾教他吹梅笛时,总说他气息太急,要像寒潭里的冰,沉得住气才能映出月亮。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左肩就被锁链擦过,倒刺勾破衣袍,带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化作朵转瞬即逝的红梅。

“是影阁的蚀骨锁!”沈砚挥剑斩断缠向小宇的锁链,断口处喷出的毒液溅在他手背,立刻烧出个血洞,“我爹手札里写过,这锁链淬了子母蛊,伤了谁,母蛊就能感应到位置!”

他话音刚落,冰门外突然传来秦二爷的闷哼。那道金色梅枝屏障剧烈震颤,秦苍的声音混着锁链拖地的声响传进来:“风儿,别管我们!石棺里的才是……”后面的话被锁链勒紧喉咙的声音掐断,听得人后颈发紧。

秦风的刀势出现了刹那的紊乱。他看见条蚀骨锁绕过屏障,链尾的骷髅头正对着小宇的后颈——那里的印记与石棺上的“念鸾”二字,在红光里竟重合在一起。这个发现让他呼吸一窒,就是这半秒的停顿,另一条锁链已缠上他的脚踝,倒刺深深扎进皮肉。

剧痛顺着骨骼往上爬时,秦风反而笑了。他想起归鸾教他握刀的姿势:“刀柄要像握着刚出生的雏鸟,既要抓紧,又不能捏碎它的骨头。”此刻龙血刀在他掌心发烫,刀身红光突然暴涨,竟顺着锁链逆流而上,将那些墨绿色的毒液烧成白雾。

“这刀……认主了?”沈砚惊得后退半步,他看见秦风心口的梅根正顺着血管往脸上爬,眼角处浮现出朵小小的血色梅印——和归鸾画像上的眉间痣,竟是同一位置。

阿鸾怀里的小宇突然伸出手,金链上的铃铛撞在蚀骨锁上,发出的脆响让黑影们动作一滞。那些孩子残魂趁机扑上去,小手抓住锁链往回拽,红袄小女孩的银镯在黑影脖颈间划出金光,竟逼出些黑色的虫豸。

“是影阁的养蛊人!”阿鸾突然喊道,她指尖抚过小宇的印记,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归鸾姑姑的手札里记着,子母蛊怕至亲血脉!”

秦风的呼吸猛地一沉。他挥刀斩断脚踝的锁链,却故意让几滴金血落在另一条锁链上。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衣袍下滚出无数黑色蛆虫,落地便化作青烟。但他也因此露出破绽,被条锁链缠住手腕,倒刺扎进当年归鸾教他刻木牌时留下的旧疤里。

就是这个瞬间,秦风的眼前炸开一片猩红。他看见归鸾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刻完的木牌,上面是个“风”字的雏形。她的血顺着指缝流进他的掌心,和此刻锁链勒出的血混在一起,烫得他心脏抽搐。

“爹!”他听见自己嘶吼出声,龙血刀突然脱手,刀柄在地上转了三圈,刀尖正好指向石棺。冰台上的襁褓突然无风自动,里面滚出枚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朵绿萼梅——与秦风贴身戴的那半朵,严丝合缝拼成了整朵。

这声“爹”让秦苍的屏障突然裂开道缝。秦风看见他玄甲上的月牙凹陷正在流血,血珠落在地上,竟与秦二爷黑袍上滴落的血融在一起,化作株双生梅。“风儿,那不是……”秦苍的话没说完,就被影阁新射出的毒箭钉在屏障上。

秦二爷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沫:“老三,你瞒了三百年!这孩子根本不是归鸾的种,是她从影阁偷出来的蛊母容器!”他的锁链突然转向,缠住小宇的脚踝,“归鸾殿覆灭那天,她抱着这孩子冲进寒潭,就是为了用龙血梅的根须压制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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