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策略(1/2)

话筒被扣回底座,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电话挂断。

杰克逊·柯尔特的手指在黑色胶木状外壳上停留了片刻。

他并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对着帐篷那层暗绿色的防雨布沉默,背影异常僵硬。

自半小时前的第一次电话开始,埃尔科和营地一共进行了四次通信。

前两次双方通过手机联系,第三次开始用上了战术电台终端,以防止拦截或干扰。

这是第四次,也是通讯时间最长的一次。

所有人都看得出,某种极度糟糕的事态已经发生,压抑的情绪正顺着杰克逊的脊椎蔓延,但他依然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摇摇欲坠的平静。

这里是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中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张拼接起来的战术桌,上面铺展着地图。

军官们正围坐在一起,表情严肃地低声交谈。

之前的那些基于权力地位的虚假恭敬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如临大敌的凝重。

“杰克逊,情况怎么样了?”

莱缪尔·柯尔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最早到达这里的一位。

他的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成一道深壑。

“外面现在是谁在维持秩序?”

杰克逊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询问对方。

“凯尔。临时主管凯尔。

向下面说明情况后,暂时没人闹事。”

杰克逊迅速转过身,大步走到营房的最中央,站在了所有视线的汇聚点。

他没有要求肃静,但气场已让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间屋子里聚集了目前能够调动的指挥层。

博格达·沃罗宁,面目阴沉的后勤技术主管;

莱缪尔·柯尔特,纪律主管;

还有几位分管战术与情报的高级参谋。

而在长桌的最末端,坐着爱丽丝·鲍恩和怀亚特·柯尔特。

怀亚特只是访客的一员,但作为“当事人”,他被请了进来。

“埃尔科发生了暴乱。”

杰克逊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埃尔科商业发展促进会一楼,四王牌赌场。

我的人刚刚告诉我,怀亚特·柯尔特和伊莎多拉·罗森伯格小姐在那里,带着一个赌场的人,赢走了账户里所有的现金。

我们发现了问题,想要实行抓捕,但他们制造混乱后逃跑了。

现在我们封控了公路,但依然没抓到他们。”

一阵骚动掠过人群,无数道目光打在了长桌末端的怀亚特身上,带来质询的眼神。

“解释一下吧,怀亚特。”

莱缪尔沉声说道,语气带着审视。

“我想我已经解释清楚了。

那是个冒牌货。”

怀亚特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摊开双手,

“我才是真的。”

“他是真的,那个是假冒的。”

杰克逊接过了话头,语气肯定,

“塞勒斯·伍德,以及伊莎多拉·罗森伯格——很难想象到底是谁在做身份核验的工作,竟然会让这两个名字一听就有问题的毒瘤混进了名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因被戏耍而感到耻辱,

“总而言之,那是两个间谍。

他们扮演成了怀亚特和伊莎多拉,在那里赢了很多钱,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您如何确认他是假冒的?”

一名带着眼镜的情报官摸了摸鼻梁上的镜架,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就不可能是真的。”

怀亚特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声音里透出不耐,

“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博彩业活动,哪怕我在拉斯维加斯读了大学,也对那些依靠概率的愚蠢游戏毫无兴趣。

我根本不会用哪怕一分钟的宝贵时间,带我们的家人去那类低级场所。

更别提和那个伊莎多拉一起参加赌局,一起配合着赢钱。

我连规则都不懂!”

杰克逊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周围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虽然部分人——以莱缪尔为首——眼底依然残留着些许疑虑。

但杰克逊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他们的怀疑,将这种信任钉死在确凿的证据之上。

“怀亚特的档案在家族中有详细记录,每一笔开支,每一次行程。

他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信用状态优秀,也因此得到了最高级别的信用贷款授权。

是我亲自邀请他来这里。

他是最忠诚于家族的那些士兵之一。

他经过了证件查验,而那个间谍没有,他也不敢。”

“他非常可信。

我刚才做向导的时候确认过了,他完全是自己人。”

最后一句,来自于爱丽丝·鲍恩。

这位身穿制服的女参谋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那双蓝中带紫的眼睛微微有些发虚,似乎并没有聚焦在现实的物体上。

不时,瞄一眼身旁的怀亚特,眼神中带着茫然、悲伤,乃至于恐惧。

由于其他人都专注于眼下的事态,除了怀亚特本人外,并没有人察觉到她目光的异常。

“我们现在正面临严峻的局势。

”杰克逊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已经派遣人和罗森伯格家族的人确认过了。

他们中出了叛徒。”

“叛徒?”

“他们的高层绝大部分依然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但却有一些倒戈向了西拉斯,为他们的人制作了伪造的身份。

就在这段时间中,他们已经在内部完成了一次审查。

伊莎多拉·罗森伯格就是伊莎贝拉·罗西——这和我们对监控的检查一致。

她在赌场中多次拿出一枚银色的戒指——那上面有着荆棘装饰,正是那位‘荆棘公主’最典型的标志之一。

而那个塞勒斯——我相信那就是西拉斯。”

“名字听上去太像了。”

怀亚特适时地附和了一句。

“如果不是呢?

这也有可能是假情报。”

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核实。”

杰克逊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们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这激起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场的,哪怕作为政客或军人不够称职,至少都是经验丰富的投机者。

他们虽然刚刚才被完全告知了情况的细节,但在被叫到这里前,已经得知了危机的类型。

此刻,所有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图景。

倘若西拉斯和伊莎贝拉进入了埃尔科,无论是否是他们本人,都有一件事情已经确定:

家族行动的情报已经外泄。

单纯的战略意图泄露尚且不算致命,毕竟家族的战略是纯粹的阳谋。

最要命的是,会议的详细日程,此刻恐怕都已经摆在了敌人的案头。

他们随时可以派人控制整座城市。

“可以联系埃尔科那边,安排快速撤离吗?”

一位参谋略显慌张地问道。

“公司的快反力量非常强,他们可以快速在埃尔科投射力量。”

爱丽丝·鲍恩回答,

“我们撤不了多少人,哪怕用一些拖延时间的战术也不行。”

“拖延时间?”

“人质战术。或者牺牲一部分人,制造冲突,掩护主要人员撤离。”

爱丽丝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边做着手势,边解释道,

“但伊米塔多对这类情况非常有经验。

他们很擅长对付这种属于恐怖,组织的手段。”

“情况很糟。”

杰克逊的声音阴沉而平静。

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以客观地梳理状况,

“战争不会失败。他们可以逮捕我们,但无法以任何罪名审判——埃尔科没有配置任何危险武装,没有留下任何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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