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轰动(2/2)

“此言差矣。指不定就是科场舞弊了,这一届固原县的选本,才难以入眼。”

“缺德冒烟的玩意,多少读书人就是这么被耽搁的。”

“该天打雷劈啊!”

王钧等人看见了赵璟三人,赶紧走了过来。

王钧自认为知道的东西更多些,就压低了声音与几人说,“听说是把能耐在崔俊荣之上的,都给压下了,只为给崔俊荣弄一个案首的名号来。”

王钧摇摇头,觉得这对父子不可理喻。

就崔俊荣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混个中不溜就行了。既不打眼,也不招仇恨,何苦非要把一个烂泥扶上墙?

结果可好,不仅坑了儿子,连自己也给坑进去了。

德安却有不同的看法,“他不把那些有能耐的都压下去,到了府试和院试上,崔俊荣肯定要被他们压下去。崔县令弄这一出,是为了让他儿子中秀才的,若那些劲敌都在,还有崔俊荣什么事儿?”

“言之有理,就是可惜了固原县的读书人。”

案子其实特别好审理,因为人证物证都在。

从固原县连夜过来了几个书生,他们或是断了腿,或是伤了脚,一个个苦大仇深,面上的神情悲痛至极。

这些读书人跪在公堂上,还未说话,已经泪流满面。

“知县大人的管家亲自上门来,要小的不得参加去年的县试,小的不从,他们便以家中六岁的儿子威胁。我假装同意,私下里准备来府城告状,不妨他们暗中埋伏,直接打断了我的腿……”

“我的亲供单被县衙的小厮偷了去,内子看见了,与之争辩,他们却死活不肯承认。推搡间,直接掰断了我的胳膊。”

“我是替家中的孙儿告状来的,他们硬塞给我家一两银子,说我孙儿答应他们的雇佣,要去给他们做账房。我孙儿不承认,他们便说我孙儿言而无信,将他摁在水缸里,险些,险些溺死他啊……”

这些读书人或老者,跪在大堂上,句句有泪,字字泣血。他们的悲苦、压抑,悲愤至极,直接把衙门外所有百姓的怒气都点燃了。

“太过分了。”

“丧尽天良。”

“这还是父母官么,这是畜生啊。”

“简直畜生不如!”

崔巍和崔俊荣被下边百姓,和上首盛知府的威严盛怒吓着了。父子俩战战兢兢,犹如惊弓之鸟。

但这些事情,是肯定不能认的,认了父子俩都难逃死路。

崔巍不住磕头,“大人,下官冤枉啊。”

崔俊荣则一脸不服,“大人,这些人颇有盛名,却比我不及,他们觉得输给我这个二世祖太冤枉了,就编纂出这些有的没的,为的就是出一口闷气。”

盛知府都气笑了,“在你看来,这些固原县百姓百里迢迢来到府衙,就是为了污蔑你,好出一口闷气?”

盛知府的眸光犹如利剑,好似能在人的身上捅出无数个窟窿来。

崔俊荣看上一眼,便脑袋发懵,心脏也跳的快的,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是,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他也硬撑着不松口,“就是如此,他们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满腹稻草,嫉妒你小鸡肚肠,还是嫉妒你笔下文章不堪卒读!”

盛知府怒骂几声,一拍惊堂木,“堂下罪犯,还不从实招来。”

崔巍定力足,额头冒着冷汗,也咬紧了牙关一字不提。崔俊荣到底年轻,此时两股战战,要被吓死过去。

此刻,有差役奉命拿了绳索过来,要上夹刑。眼看那夹棍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上边的血腥气刺鼻的让人作呕,崔俊荣惊叫出声,“爹,救我!爹,我怕啊爹!”

此时大喊大叫的崔俊荣,全然忘了,他们父子俩,以前是怎样在固原县作威作福的。

崔县令看上了固原县的豆腐西施,管家借由县衙要豆腐,将人骗了去,县令借醉酒,将人强占。

事后那豆腐西施撞柱求死,谁知却活了下来。

但被关在县衙后院,日日接受县令凌虐。

豆腐西施的相公前来要人,被县衙的差役围着一顿打,最后更是直接上了型棍,将人打的半死不活。

崔俊荣看上了一家酒楼,给酒楼的东家透了几次话,那酒楼的东家却不肯主动将酒楼让出来。

崔俊荣心中生恨,直接找了几个泼皮无赖抬了个死人过去捣乱。最后更是以酒楼残害人命为由,将人带到衙门中,狠狠上了一顿夹棍。

那酒楼的东家丢了半条命,含恨答应将酒楼孝敬给崔俊荣,此事才了结。

父子二人不将别人当人,不将别人的命当命,如今轮到他们受刑罚,父子两人都吓得失禁。

崔俊荣一口一个爹,崔巍将脑袋都磕青了,还一口一个“求大人详查,属下冤枉。”

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盛知府索性让差役先退下,另宣人上来。

这一次到了衙门的人,却是个衣衫褴褛,头发如杂草,人看着如同乞丐一般的中年男人。

男人甫一露面,陈德安几人就惊疑出声。

陈婉清好奇的问他们,“怎么回事儿?这人你们认识?”

赵璟点头,“不算认识,有过两面之缘。”

德安则说的更详细一些。

他将赶路来府城时,曾先后路遇这位秀才公的事情说了说。

末了道,“此人神神叨叨,脑子好似不大管用。”

陈婉清却露出深思之色,“你说他一口一个‘女儿’,他女儿必定是去了,莫不是死在了崔县令手上?”

德安耸肩,“那谁知道。”

赵璟却断言,“必定是如此。”

秀才公身上有功名,可以见官不拜。他却长长的作了个揖,一开口就是哭腔,“我那女儿死的冤枉,求大人明察秋毫,严惩杀人凶手。”

说着话,男人转过身来,他扒拉开面上的头发,露出枯瘦的一张脸来。

崔县令明显是认识这张脸的,就见他被吓得步步后退,眸中都是震惊和惶恐之色,“你是,你是……”

“我是张雪娥之父,我替我女儿讨公道来了!”

“不,不是我!你女儿是旧疾复发去了的,与我无关,你不能含血喷人!”

“旧疾复发?我将女儿卖与你家时,她身体康健,从未有过疾病。怎么在你家短短一年时间,就旧疾复发去了?你这吃人的恶鬼,你杀了我女儿,还将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我可怜的女儿啊,我寻到她时,她,她的身体都被野狗吃了一半了!”

秀才公说着话,就如同真正的恶鬼一样扑到崔巍身上去,用力的撕扯着他的头发衣裳,似乎要剥下崔巍身上的皮,看看他内里究竟是什么畜生东西。

? ?没修文没捉虫,今天家里来亲戚了。一年12个月,我家每个月最起码来一次远方亲戚,不是郑州的,就是山西的,轮番来。加上家里的亲戚,我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