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李东仙VS玄袍景云(1/2)
长乐坡上空,黑衣劲装的景云踏空而行,一步踏出便是百里瞬移,脚下虚空荡漾开层层涟漪。他周身未曾刻意释放半分威压,可大乘后期的磅礴气息却如天幕倾轧而下,长乐坡的大地顿时剧烈震颤,蛛网般的沟壑四下蔓延,阵旗摇晃得几欲坠落。
“轰!!!”
一声震爆响彻云霄,他稳稳停在噬魂大阵中央上空,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神情平静无波。
“噬魂大阵,开!”肖青芳见他踏入阵眼,厉声娇喝。
“轰!!!”
数万噬魂晶核同时爆发,方圆数万公里的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裹挟着吞噬神魂的凶煞之气,朝着景云当头罩落。
三千结丹修士灵力奔腾如潮,十位元婴后期强者引动精血,阵柱上的符文亮如白昼,连周遭空气都被黑气染成了浓墨之色。
“哦?噬魂大阵?倒是有趣。”景云嘴角微扬,指尖轻轻一动。
肖青芳、王忠司、曾明、孟天照四位元婴巅峰宗主对视一眼,同时踏空而起,灵力暴涨至巅峰。
肖青芳引动草木之力,万千藤鞭破空抽来;王忠司长枪横扫,裹挟着五十万大军的万千煞气直刺而来;曾明挥手甩出无数金光锁链,封锁整片空域;孟天照长剑出鞘,引动七十二剑修的剑气汇成剑河,四人合力,竟布下一道绝杀之局。
景云依旧不动声色,抬指轻轻一点。
“轰!!!”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爆发,仿佛千亿斤的山岳凭空砸落。这股力量并非灵力,而是纯粹的空间重力法则,四位宗主的攻击尚未近身,便被狠狠掀飞。
“噗!!!!”
四人如断线的风筝,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长安城的城墙上。坚固的城墙应声崩裂,四人穿城而过,在后方的宫殿群中撞出四个巨大的窟窿,烟尘瞬间弥漫四野。
“宗主!!!”
蛇灵山、梅花卫、天策神府、黄鹤楼的修士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景云指尖未停,目光落在下方的噬魂大阵上。黑气巨网已罩至头顶,刺耳的魂啸声中,缕缕黑气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他冷哼一声,施展出苍天指,指尖金色电光凝实如针,随手一划。
“嗤啦!!!”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黑色裂隙,裂隙如活物般疯狂蔓延,瞬间将黑气巨网绞得粉碎。那些噬魂晶核在空间之力的碾压下纷纷爆碎,黑气溃散,露出下方惊慌失措的修士。
“长老,快催动阵基。”有修士嘶声狂吼。
十位元婴中期修士咬牙注入灵力,试图稳住阵基,可景云的目光已然落在他们身上。他并指如剑,百丈长的气刃裹挟着青龙撕裂之威与朱雀业火之焰,横扫而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位元婴中期修士连同周遭的结丹修士,瞬间被气刃绞成碎片,业火焚烧着散落的血肉,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尽数化为飞灰。
“启动黄龙大阵。”幸存的黄鹤楼长老嘶声大吼。
七十二剑修急忙结阵,灵剑交织成黄龙虚影,可景云只是抬脚踏出。
“殒神腿·轰天式。”
腿影携白虎杀气与玄武厚重,轰然踏下。
“咔嚓!!!!”
黄龙虚影应声崩碎,七十二剑修倒飞出去,半数当场陨落,余下的也经脉尽断,失去了再战之力。
一千万金神卫挺枪刺来,景云身形一晃,裂空身发动,瞬息出现在枪阵中心。他双拳齐出,陨灭拳·小试施展到极致,每秒万拳的拳影如暴雨倾泻而下。
“砰砰砰!!!!”
金枪崩碎,甲胄撕裂,金神卫成片倒下,惨叫声淹没了整个长乐坡。
肖青芳从废墟中爬出,看着这炼狱般的景象,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景云落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蛇灵山宗主,语气平淡:“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肖青芳瘫软在地,心神俱裂。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噬魂大阵、百万大军,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长乐坡的震颤渐渐平息,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伤者的呻吟。景云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皇城禁地,聚魂棺,就在那里。
他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黑色劲装不染半分血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本无意杀人,取聚魂棺便走。可你们若执意拦我,便做好死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来,正是玄袍景云。他看着长乐坡的惨状,眉头微挑,看向黑衣景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另一个我,你的实力未免太逆天了。”
黑衣景云耸耸肩:“顺手而已,这些人正好拦路,帮你提前教训了。”
玄袍景云这才放下心来。他目光扫过下方幸存的修士,那些熟悉的宗门服饰刺痛了他的双眼,蛇灵山、梅花卫、天策神府……百年前,正是这些势力联手,将不良人逼得家破人亡。小猴、老张的面容在记忆中闪过,他的拳峰缓缓握紧。
“这笔账,的确该算。”玄袍景云的声音冰冷如霜。
肖青芳挣扎着抬头,看清玄袍景云的面容时,瞳孔骤缩,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你……你和他一模一样!”
曾明趴在断墙后,咳着血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是你……不良帅,你没死?!”
百年前,正是这位不良帅统领不良人,让各大势力忌惮三分。他被雷劫卷入空间裂缝后,九大势力才敢肆无忌惮地打压不良人,没想到今日竟会亲眼见他归来,还以如此震撼的姿态出现。
玄袍景云缓缓落下,与黑衣景云并肩而立。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一个玄袍威严,一个劲装冷冽,却同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错,是我。”玄袍景云看着肖青芳与曾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我没死,你们不高兴?”
肖青芳浑身一颤,想起百年前亲手斩杀不良人俘虏的场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想逃,可双腿早已被恐惧钉在原地。
曾明更是面如死灰。当年梅花卫为向皇室表忠心,亲手屠戮了三个不良人据点,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晕厥。
“不良帅……你听我解释,当年之事是陛下授意……”曾明试图辩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玄袍景云冷笑,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曾明面前,陨铁指虎抵住他的咽喉,“李玄基的账,我稍后再算。但你们手上沾染的不良人鲜血,今日必须用命来偿。”
曾明瞳孔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黑衣景云看着这一幕,并未插手。他知道,这是属于玄袍景云的恩怨,属于不良帅的清算。
幸存的修士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偷偷溜走,却被黑衣景云随手甩出的气刃拦腰斩断。
“我说过,拦我者死。”黑衣景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玄袍景云收回目光,看向长安城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龙气翻腾的波动,李玄基应该已经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
“我走了,你慢慢算账。”黑衣景云说完,一息之间便消失在原地。
玄袍景云点头,最后看了眼瘫软在地的肖青芳与瑟瑟发抖的修士们,眼中杀意凛然:“等我击败李东仙,再回来算总账。”
百年前的大唐疆域,玄袍景云尚未被雷劫卷入裂缝。那时的他一袭玄袍染霜雪,凭一双铁拳、一枚不良印,在乱世中硬生生杀出一片清明。
人妖大战时,域外妖兽踏碎三城城墙,生吃活人。是他带着五万不良人死守雁门关,以血肉之躯筑成防线。玄龙吐息浇灭妖火,天虎撕咬妖族先锋,他则于阵前连出七拳,拳拳震碎妖王内丹,硬生生将妖族赶回域外。战后,三城百姓为他立生祠,香火绵延至今。
他见不得百姓受苦。大旱时,赤地万里,饿殍遍野,他单枪匹马闯入囤积粮草的修士宗门,一拳轰碎山门,将数万石灵米分发给灾民;有孩童染了疫病,他便寻来百年雪莲,以自身气血温养,熬成汤药分赠;有妇人被豪强抢去为奴,他便夜闯侯府,打折豪强双腿,将人送还家中。
那时的他,是百姓口中的景帅,是黑暗里的一点光。可这光,却照不亮皇城的腐朽。
皇城之内,李玄基沉迷修炼,对疆域灾荒视而不见;九大势力的修士们锦衣玉食,视凡人为草芥。凡人富豪们兼并土地,流民只能啃食树皮;官吏横征暴敛,稍有反抗便是抄家灭门。长安城内歌舞升平,酒池肉林,城外却饿殍枕藉,易子而食。
玄袍景云赈灾归来后,见长安城外官道旁,一具具枯瘦的尸体堆叠如柴。有母亲死死抱着早已饿死的孩子,双目圆睁;有老者将最后一块树皮塞给孙儿,自己化作路边枯骨。不远处,几个修士纵马而过,马蹄踏过尸体,他们却谈笑风生,嫌尸体挡了路。
玄袍景云站在尸堆前,玄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五万不良人在他身后跪成一片,无声落泪。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温度。
抬手召来不良印,以指为笔,蘸着心头血,在长安城的城墙上写下一首诗:
长安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龙椅高千丈,不见人间哭。
灵米堆成山,饿殍填沟渠。
修士掌中扇,扇尽流民躯。
我持不良印,欲平天下辜。
一拳碎枷锁,再拳破迷途。
若问功与过,百姓口中书。
血字淋漓,每一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城墙上的字隐隐发光,映得半个长安城都红了。路过的百姓见了,无不痛哭流涕;守城的士兵见了,默默放下了兵器;连皇城的李玄基,也看到了这首诗,气得摔碎了御案。
九大势力的宗主们更是震怒,他们骂他以下犯上、妖言惑众,却无人敢去抹去城墙上的血字。那字里凝着他的拳意与民心,谁碰,谁便会被天下人的怒火烧成灰烬。
玄袍景云写完诗,转身看向五万不良人,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日我便在此立誓,只要景云一息尚存,定要让这大唐疆域,再无饿殍,再无欺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五万不良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那时的他,怎会想到,百年后归来,看到的仍是这般光景。只是这一次,他的拳头,比当年更硬;他的怒火,比当年更烈。城墙上的长安叹早已被岁月侵蚀,可他心中的誓言,却从未褪色。
如今,他回来了。带着更强的力量,带着不良人的血海深仇,也带着那句:若问功与过,百姓口中书。
黑衣劲装的景云化作流光,掠向皇城。玄袍景云紧随其后,身形一动,右拳已凝聚起金刚煞气。
“轰!!!”
百丈高的长安城门应声崩碎,砖石飞溅中,他踏着碎石升空,玄色长袍在风里翻卷如墨。
“不良帅,好久不见。”
一道清越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李东仙斜倚在半空,白莲剑悬于身侧,手中酒葫芦轻轻晃动,灵酒香气随风飘散。他看着玄袍景云,莲瞳中闪过复杂的光。
玄袍景云停下脚步,与他踏空对视。两大化神修士的气息碰撞,周遭空气微微震颤,下方的百姓却未受波及,他们的威压都精准地锁定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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