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李东仙VS玄袍景云(2/2)
黑色劲装的景云并未停留,身影已穿透云层,朝着皇城飞去。底下无数百姓仰头观望,有人认出玄袍景云的装束,突然惊呼:“是景帅,是不良帅回来了?”
刹那间,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百年前的记忆翻涌而上,有人跪地叩拜,有人泪流满面。
李东仙瞥了眼下方的骚动,收回目光看向玄袍景云:“看来,你是来找我的?”
玄袍景云缓缓摇头,目光扫过长安城各处,蛇灵山的残部在街巷逃窜,梅花卫的暗桩正悄悄撤离,黄鹤楼的剑修隐匿在楼宇阴影里。他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方,清晰地落入每个修士耳中:“不,是你们,百年前欠不良人的血债,今日,该一起算了。”
李东仙握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白莲剑发出一声清鸣。他知道,这场清算,没人能躲得掉。
玄袍景云望着李东仙,声音里裹着冰碴:“当年的五万多弟兄,如今只剩下一百多位。你说,这个仇,换到你身上,你会报吗?”
李东仙沉默片刻,酒葫芦停在唇边:“不良人护百姓、斗妖魔,功过自在人心。可九大势力联手,非我一人能挡。”
“挡不住?”玄袍景云笑了,笑声里全是悲凉,“我那些弟兄,为了给灾民抢粮,单枪匹马闯过修士大阵;为了护孩童过河,用肉身填过冰窟。他们做的好事,够不够抵消你一句,身!不!由!己!?”
李东仙握紧白莲剑,莲瞳中光芒闪动:“我不夜城虽未直接参与屠杀,却也默认了皇室的旨意。这账,我认。”
“认就好。”玄袍景云周身煞气暴涨,不良印悬于头顶,“今日不是你死我活,是要让所有人记着,不良人没绝种,欠我们的,得用命来还。”
“出招吧。”李东仙仰头饮尽灵酒,白莲剑嗡鸣出鞘,漫天莲影与煞气碰撞,发出刺耳的裂帛声,“我李东仙不接私仇,但不夜城的立场,我得守住。”
玄袍景云拳锋凝聚金光:“那就让你看看,五万弟兄的血,能烧得多旺。”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一拳带起龙啸,一剑引动莲华,在长安城上空撞出刺目的光,这场迟了百年的对决,终究还是来了。
金色拳影与白色莲华在高空碰撞,爆发出的灵力冲击波如狂涛过境,震得长安城的瓦片簌簌作响。底下的百姓尖叫着往屋里钻,门窗被震得嗡嗡作响,却仍有人扒着窗缝,死死盯着天上那两道身影。
“那就是不良帅?”有年轻修士眼中满是震撼,“百年前纵横疆域的传奇,真的回来了。”
身旁的老修士叹了口气,指着玄袍身影:“当年他一人一拳,护着三城百姓挡住妖兽万千大军,后来突然销声匿迹,谁都以为他死在了雷劫里……”
“另一位是不夜城的李东仙前辈?”有人惊呼,“东仙前辈的白莲剑法据说已圆满,剑出莲华漫天,没想到今日竟要与不良帅分出生死吗?”
长安城上空,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天地灵气因二人的对峙剧烈翻涌,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下方鳞次栉比的屋宇与惊慌奔逃的百姓。罡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连城中最高的雁塔顶端,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微微震颤。
“轰隆!!!”
一声震彻长安城的巨响炸开,玄袍景云率先动,金刚魂体全力运转,淡金色的符文在他体表流转,凝成一层熠熠生辉的金刚魂铠,铠身符文闪烁,将周遭的天地煞气尽数吸纳。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轰然碎裂,裂空速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右拳裹挟着撼天动地的龙煞之力,拳峰之上玄光暴涨,龙吟之声响彻云霄,拳风未至,下方的街道已然崩裂,石板化作齑粉,漫天飞溅。
“来得好!”
李东仙轻笑一声,声浪穿透狂暴的罡风,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他手腕一翻,乾坤莲酒葫芦倾斜,琥珀色的莲华醉剑酒泼洒而出,淋在白莲剑剑身之上。
滋滋声响中,剑身瞬间腾起三尺莲华剑气,雪白的莲影萦绕剑身,剑意澄澈却又带着酒意的狂放。他足尖一点,醉意迷踪步施展开来,身形飘忽如醉仙,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时口中朗声吟诵:“白莲生剑意,一剑破千军。”
“铮!!!”
剑光如匹练横斩,雪白的剑气撕裂长空,与景云的拳峰轰然碰撞。刹那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周遭的云层被瞬间撕裂,化作无数碎絮飘散。下方长安城的护城大阵应声亮起,淡蓝色的光幕剧烈波动,却依旧被余波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我的天,这就是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战吗?”城南的一处酒楼上,几个结丹修士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其中一人更是被气浪的余威掀翻,撞在栏杆上,喷出一口鲜血,声音都带着哭腔:“光是余波就让我灵力紊乱,若是被正面击中,怕是瞬间化为飞灰。”
“噤声!”旁边一位元婴老修士低喝一声,目光死死锁定高空,眼中满是惊骇,“那是不良帅景云,还有那位,是声名鹊起的剑修李东仙,两大化神初期强者交锋,这等场面,百年难遇。”
街角处,几个凡人老汉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手中紧紧攥着佛珠,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爷哟,这是哪位神仙打架?可别砸到咱们这儿来啊。”
庙门口,一个半大孩子却不怕,攥着拳头,满眼崇拜地望着天空中玄袍身影,大声嚷嚷:“那玄袍的是不良帅,我爹说过,百年前的时候,他能一拳把城外的几百里山脉都打穿了,还有那剑仙,剑光好漂亮!”
高空之上,拳剑已交锋数十回合,玄袍景云的破龙拳七式轮番施展,招招刚猛无匹。龙摆尾一式,他腰身扭转,右腿横扫,气血奔腾如江河,腿风裹挟着龙煞之气,竟将虚空抽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龙爪撕一式,他五指成爪,指尖黑气萦绕,直抓李东仙的丹田要害,爪风凌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李东仙则仗着白莲之眼的预判,醉意迷踪步飘忽不定,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景云的杀招。白莲剑法的醉莲斩月更是刁钻,剑招如月华倾泻,带着酒意的迷障,专找拳招间隙刺出,剑光闪烁间,数次擦着景云的金刚魂铠掠过,留下道道白痕。
“叮!叮!叮!”
剑拳碰撞之声密集如雨,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下方修士耳膜生疼。景云攻势如潮,拳风越演越烈,每一拳落下,都像是一座山岳砸落,逼得李东仙不断后退。
“一味躲闪,算什么剑修?”景云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云层翻滚,“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如你所愿。”李东仙眼神一凛,手中白莲剑猛地横扫,口中长啸,“万莲朝圣。”
刹那间,剑光暴涨,万千朵白莲虚影凭空浮现,悬浮于虚空之上,每一朵白莲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下一刻,万千白莲同时绽放,剑意如潮水般涌向景云,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连天地灵气都被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
“雕虫小技!”玄袍景云不屑冷哼,双掌齐出,气血蒸腾如云雾,掌风浩荡。
“轰隆!!!”
掌风与莲华剑意轰然碰撞,狂暴的气劲炸开,半数白莲虚影被瞬间拍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残余的剑意落在景云的金刚魂铠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却未能伤其分毫。
“你这肉体竟硬到这种地步?”李东仙瞳孔微缩,莲瞳万象诀瞬间全力运转,观气莲瞳直视景云体内气血脉络。
刹那间,景云体内奔腾的气血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左肩处的气血流转略显滞涩,一处旧伤的痕迹赫然在目。“原来你的左肩旧伤尚未痊愈,是当年对抗妖兽时留下的隐患。”
一语道破,景云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就算如此,你也伤不了我。”
李东仙却不答话,剑招陡变。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疯狂涌入白莲剑,剑身光芒大盛,剑意凝聚于剑尖一点,正是白莲剑法的绝杀式,莲心一剑。剑光如毒蛇出洞,快如闪电,直刺景云左肩旧伤之处。
“找死。”景云怒喝,左臂的金刚护臂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寒龟背甲碎片镶嵌的部位更是符文闪烁。同时,他运转崩天破,体内气血震荡频率瞬间调整,与白莲剑的剑意精准同步。
“铛!!!”
剑尖刺中护臂的刹那,一股强横的共振之力顺着剑身传回。李东仙只觉虎口剧痛,手臂发麻,白莲剑险些脱手飞出。他借势猛地后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与景云拉开百丈距离。
“好一招崩天破。”李东仙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眼中却燃起战意。他腰间的莲剑诗稿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散发出淡淡的灵性光芒。他伸手握住诗稿,朗声道:“醉卧莲间忘尘俗,剑扫浮云天地宽。”
诗句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剑鸣。漫天剑意陡然一变,不再凌厉刁钻,而是变得舒展磅礴,如狂风扫过旷野,如巨浪席卷江海,笼罩方圆三十公里。剑意之中,带着酒意的狂放不羁,更有诗意的浩瀚无垠,仿佛要将这方天地灵气都纳入剑意之中。
“这是……诗剑合一诀?”下方的元婴老修士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将诗句炼化为剑意杀招,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好强的剑意。”另一位修士脸色煞白,“这方灵气都被剑意引动了,我的护身罡气都在颤抖。”
高空之上,玄袍景云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剑意,脸色终于变得凝重。他知道,这一剑若是硬接,即便有金刚魂体和金刚护臂,也难免受伤。
“既然你要拼命,那我便陪你!”玄袍景云大呼道,“法天象地!!!”
“轰!!!”
一声巨响,玄袍景云体内的气血如火山喷发,赤色的气血光柱直冲云霄,连云层都被染成了血色。下一刻,百丈高的不良帅法相拔地而起,玄色战甲熠熠生辉,铠甲上的符文闪烁着玄奥的光芒,手持由不良印幻化的玄色长枪,枪尖直指苍穹。
法相的面容与玄袍景云一般无二,眼神冷漠,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周身散发的威压,竟让长安城都为之震颤。
“那是……不良帅的法天象地?”
城南的酒楼上,那位元婴老修士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百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这等神威,当年他凭此法天象地,一人独战三名化神妖兽,威震四方呢。”
“法天象地一出,胜负已定。”有修士激动地大喊,“不良帅无敌。”
法相之上,景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长安城:“李东仙,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百丈法相的右拳猛地轰出,拳风裹挟着万钧威压,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砸塌。拳峰之上,龙煞之气与金刚煞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拳印,与李东仙那铺天盖地的莲华剑意轰然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整个长安城,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终南山,都能清晰地听到这声轰鸣。金白二色的光芒炸开,如同白昼降临,刺得下方众人睁不开眼。狂暴的气劲化作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长安城的护城大阵光芒大盛,却依旧被震得剧烈摇晃,阵壁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快加固大阵。”城中的阵法师们脸色大变,纷纷催动灵力,注入护城大阵之中。
光芒散去,高空之上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景云的不良帅法相依旧屹立在空中,只是左肩的战甲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法相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依旧凌厉。
而李东仙则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晃动,白莲剑上的莲华光芒黯淡了许多,化作三尺高白莲童子的白莲子正焦急地扑在他身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莲华清气,帮他修复受损的经脉。
“你赢不了我。”景云的声音透过法相传出,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五万弟兄的血,浸染了我的铠甲,他们的意志,会让我撑到最后。”
李东仙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握紧白莲剑,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带着剑修的孤傲与执着:“不夜城的百姓,长安的安宁,我亦要守住。”
李东仙望着玄袍景云法相,忽然抬手结印,莲剑诗稿在空中焚烧,化作漫天金色文字融入白莲剑中。“看来,是时候出那招了。”他低声自语,周身莲华清气骤然暴涨,“虽只是小成,却也足够分个高下。”
“轰!!!!”
白光冲天而起,李东仙的身形急剧膨胀,百丈高的白莲法相破云而出。法相身披莲瓣战甲,面容与李东仙一般无二,手中白莲剑亦随之变大,剑刃流淌着天地莲华之气,每挥动一下,都有大片莲影在虚空绽放。
“来吧,不良帅。”白莲法相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底牌。”
玄袍景云见那百丈法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这百年,看来大家都没闲着。”他的法相持枪而立,与白莲法相遥遥相对,两股磅礴气势碰撞,连高空的流云都被碾成碎雾。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长安城,街巷里的百姓仍在瑟瑟发抖,低阶修士们东倒西歪,不少房屋已在刚才的余波中坍塌。若是在此处出全力,这千年古都怕是要沦为废墟,无数生灵将化为齑粉。
李东仙何等敏锐,立刻看穿了他的顾虑,白莲法相缓缓收剑:“不良帅,我知道你并不想全力而战。”他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恳切,“不如,咱们坐下来谈谈如何?”
玄袍景云的法相眉头微皱:“谈谈?怎么谈?”他冷笑一声,“想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我那五万弟兄的命,你赔得起吗?”
“过去的事,的确无法了断。”李东仙轻叹,白莲法相的莲瞳中闪过复杂的光,“但我不想看到城中的人因你我之争受牵连。他们是无辜的。”
玄袍景云沉默片刻,不良帅法相猛地抬头,望向更高远的虚空:“你说得对,无辜者不该受难。”他持枪指向万米高空,“那我们就在那里分胜负,万米之上,无人能及,毁天灭地也伤不到凡人分毫。”
“轰!!!”
不良帅法相率先冲天而起,玄色枪影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李东仙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白莲法相振臂高飞,莲华剑气撕裂云层:“好,那就让天地见证,谁才是真正的疆域守护者。”
两道百丈法相一前一后冲破云层,消失在万米高空。下方的百姓与修士们仰头望去,只见高空中金白二色光芒不断炸开,偶尔有破碎的剑气或拳风坠落,尚未触及城池便已消散。
“他们……他们去天上打了?”有凡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这才是化神修士的真正战场啊……”老修士感慨万千,“还好他们顾及城中百姓,否则我等早已化为飞灰。”
万米高空之上,莲华与枪影交织,拳风共剑鸣齐响。玄袍景云的破龙拳在法相加持下,每一拳都带着崩裂星辰的威势;李东仙的白莲剑法则如行云流水,剑招中藏着守护苍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