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槐香深处是归处 (中)木雕展上遇知音(2/2)

妮妮点头,从包里拿出本增订版递过去:“里面有画,有字,还有木牌的拓片,算是我们和小镇的‘共生记’。”

林老接过书,指尖抚过封面的“记录真实,拥抱温暖”,又快速翻到《谎言与真诚》那章,眉头微蹙,随即舒展:“敢把伤疤亮出来,才是真的敞亮。”他合上书,看着阿哲和妮妮,眼里的欣赏藏不住,“我有个想法——我们出版社想为你们策划一系列文化推广活动,办巡展,开分享会,把《共生卷》翻译成不同的语言,让更多人知道,‘共生’不是高高在上的词,是柴米油盐里的暖,是吵吵闹闹里的真。”

阿哲和妮妮都愣住了,像被槐花砸中了头,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展厅里的樟木香仿佛更浓了,混着林老身上的墨香,让人有些恍惚。他们从没想过,这些刻在木头上的心事、画在宣纸上的日子,能走出小镇,走到更远的地方。

“林编辑,”阿哲的声音有些发紧,却透着真诚,“谢谢您的看重。我们愿意。”他看了眼妮妮,她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便握紧了她的手,“但我们有个请求——所有活动,都得围着‘真诚’和‘温暖’转。不搞虚头巴脑的噱头,不编离奇的故事,就说我们的日子,说小镇的槐花,说这木头上的疤和画里的笑。”

林老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理解:“这正是我最看重的。”他指着《槐荷共生》里那只藏在树洞里的小松鼠,“你看它,不躲不藏,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探着头,多真。真实的情感,才是能穿破语言、越过山水的力量。”

这时,有个背着相机的年轻人跑过来,给林老递了瓶水:“林老师,该去看下一件作品了。”林老摆了摆手,把《共生卷》揣进布袋里,像揣着件宝贝:“这作品不用看了,今天的压轴,就在这儿了。”

他又和阿哲握了握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下周我派人来对接细节。你们放心,咱们不做‘火一阵子’的热闹,要做‘暖一辈子’的事。”说完,他背着布袋,慢悠悠地走向下一个展台,蓝布褂的衣角扫过展台的木边,像片槐叶轻轻飘过。

展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槐荷共生》前的赞叹声不断。有对年轻情侣站在作品前,女孩指着缠绕的根脉说:“咱们以后也这样好不好?我脾气急,你性子慢,急的时候你让着我,慢的时候我等着你。”男孩红着脸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块小木头,“我学了半年,刻了块‘共’字牌,等刻完‘生’字,就送给你。”

妮妮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初见阿哲时,他蹲在槐树下捡槐籽,指尖沾着土,却把籽擦得干干净净。那时哪想过,这双手刻出的木牌,能让陌生人想起自己的故事。

阿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林老说得对,真诚能走很远。”他望向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像在点头,“就像这槐花,不用吆喝,香自然能飘出镇子。”

夕阳透过祠堂的窗棂,给《槐荷共生》镀上了层金边。槐枝的影子落在荷瓣上,像给温柔添了点筋骨;荷的香漫进槐的纹里,像给苍劲掺了点软。这或许就是“知音”的意义——不是懂你的手艺多巧,是懂你刻在木头里的心跳,画在纸上的温度,是懂那些藏在“共生”二字背后的,关于日子、关于爱、关于不完美却依旧动人的所有真相。

展厅里的樟木香还在飘,林老布袋里的《共生卷》还在沉,阿哲和妮妮相握的手还在暖。他们知道,新的故事要开始了,像老槐树抽出的新枝,带着旧的根,却向着更远的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