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煎熬(1/2)
夜,还很长。
时间在一种极其别扭和煎熬的姿势中,缓慢地流淌着。
玉清半坐在床沿,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则别扭地斜伸着,以维持平衡。
他的腰背因为长时间的扭曲而发出酸涩的抗议,仿佛有无数根小针在不停地扎刺。
最难受的是被顾枭紧紧攥住的那只手腕,起初是尖锐的疼痛,到后来渐渐变得麻木,仿佛已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有那不容忽视的、如同铁箍般的禁锢感依旧清晰。
他试过极其轻微地、一点点地调整姿势,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
但只要他稍有大的动作,顾枭抓住他的力道就会下意识地收紧,呓语也会变得更加焦躁不安,吓得玉清立刻不敢再动,只能维持原状。
无所事事,又无法入睡,他只能被迫地、近距离地观察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抛开那些冰冷的眼神和刻薄的言语,单从皮相上看,顾枭生得极好。
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如刀裁,嘴唇的形状薄而分明,即使此刻因醉酒和痛苦显得有些苍白失色,也无损其轮廓的俊朗。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覆盖下来,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偶尔会因为梦魇而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濒死的翅膀。
玉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眉宇间那道深深的褶皱上。
那里,仿佛积压了太多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重负。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在梦中哭得如此伤心?他的娘亲为何会离开他?
这些疑问,如同水底的泡沫,悄无声息地浮上玉清的心头,但他很快便制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
知道得越多,往往死得越快。这是他颠沛流离的前半生,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顾枭的秘密,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窥探和承担的。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天快点亮,顾枭快点醒,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一切回归原位。
然而,夜仿佛被无限拉长了。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气却愈发浓重,透过门窗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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