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藤语传信(1/2)
晨光刚漫过新藤的花苞,小丫头就举着糖人跑到藤架下。昨夜凝结的露珠在花瓣上滚来滚去,像给花苞镶了圈碎银,她踮脚把糖人往花苞边凑,糖霜沾在瓣尖,引得新藤的须卷过来,轻轻舔舐那点甜。
“它也爱吃糖呢!”小丫头咯咯笑,腕上的藤环碰在竹架上,“叮咚”一声惊飞了鸟窝里的麻雀。麻雀扑棱棱落在商队带来的铜铃上,铃音顺着新藤的纹路往远处荡,竟在链桥的石面上撞出回音——是波斯商人临走时调的音,说这样能把花田的消息传到西域去。
小石头蹲在成长册旁,发现新藤的叶面上多了些细密的纹,像西域信纸的格。他取来去年商队留下的银笔,沾着晨露在叶上写字:“新藤快开花了”,笔尖刚离叶,纹路就泛起淡紫,把字迹晕成了会发光的符。“这是藤在写信呢!”他举着叶片往驿道跑,叶尖的露滴在地上,画出串虚线,从藤架一直通到信鸽栖息的老槐。
阿月正用西域的彩线给新藤编信袋,袋口绣着半朵相思花,另一半要等回信来补。“把写好的叶信装进去,”她往袋里塞了片跨路花瓣,“让花香陪着信走,远路的人一闻就知道是家里的信。”彩线刚系紧,新藤的须就卷着信袋往槐树上爬,像个急着送信的小邮差。
老渔人划着船往水渠里撒了把“传声螺”,螺壳顺流漂向链桥,壳口对着水流的方向,能把藤架的声顺着水脉传出去。“给叶信当护卫,”他指着螺壳上的纹路,“这螺记着去年商队的声,见了他们的船,就会把信举得高高的。”传声螺刚漂远,新藤的根就在水下跟着动,在泥里画出个小小的“急”字,像在催螺壳快点走。
日头升高时,信鸽落在槐树上,新藤的须立刻把信袋递过去。鸽子用喙啄开封口,衔着叶信往高空飞,翅膀带起的风让信袋上的相思花绣纹轻轻颤,像在挥手告别。小丫头追着鸽子跑,藤环上的玉珠在阳光下闪,惊得水渠里的银鱼跃出水面,用尾鳍在水上拼出个“安”字,托着传声螺往远处漂。
书砚背着竹篓从镇上回来,篓里装着新印的“藤语集”,里面抄满了老藤历年记下的话。“给新藤当字典,”他往藤架上挂了本,“等它学会了,就能自己写信了。”新藤的叶立刻往书页上靠,把“思念”两个字蹭得发亮,像个刚识字的孩子在认亲字。
午后的阳光热得发暖,新藤的花苞又鼓了些,瓣尖透出点粉,像憋了满脸的笑。小石头举着成长册,把信鸽远去的影、漂向远方的螺壳、爬在树上的信袋都画下来,最后在角落画了只翘首的骆驼,旁边写着:“信在路上了,就像牵挂,走得再远,也会朝着家的方向。”
波斯商人留下的银笔还放在石桌上,笔尖的露没干,在桌面上画出个小小的藤环。阿月看着环里的光斑,忽然想起去年离别时,商人说“藤的信比邮差可靠,因为根在土里牵着手”,她取来彩线,在信袋的相思花旁补了只小小的手,正牵着远方递来的那只。
夜风带着槐花香掠过藤架,新藤的须还在槐树上晃,像在等信鸽回头。小石头把写满期待的成长册放在藤下,册页上的叶信拓片泛着淡紫,与远处传声螺的轻响合在一起,像首未完的邮歌。
而那快要开花的花苞,在暮色里轻轻颤,瓣尖的糖霜早被藤须舔光了,却憋出了更浓的粉,像在说:别急,信会到的,花会开的,牵挂的人收到信时,咱们的新藤,就捧着花等在门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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