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藤下新盟(1/2)

晨光刚漫过藤架顶,斑的团扇还摆在石桌上,沾着的紫藤花瓣被露水浸得发透。你正翻着档案室最底下的旧纸,指尖突然触到张硬挺的牛皮纸,展开一看,竟是幅未完成的画——歪歪扭扭的团扇旁,画着株刚抽条的紫藤,藤尖歪歪扭扭地缠向一支画笔,笔杆上还潦草地写着“斑的新苗”。

“找到了?”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个竹篮,篮里是刚从溪边摘的野草莓,红得发亮。他瞥见画纸,耳尖又红了,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早说过他画得丑,你偏信。”

话没说完,藤架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波斯商人牵着匹白骆驼站在路口,驼背上捆着个木盒,见了斑就直笑:“您要的西域紫藤籽到了,那老伙计说,混着本地的腐叶土种,能开出粉白镶边的花。”

斑接过木盒时,指腹蹭到盒面的烫金花纹——正是他团扇上的纹样。他忽然转身往藤架深处走,声音闷闷的:“来个人搭把手,后院那片空地支个新架子。”

你抱着画纸跟过去,见他正蹲在土里刨坑,指尖沾着泥也没在意。“柱间当年总说紫藤得搭高架,”他头也不抬,“说要让花爬满祠堂的顶,结果种了三年就顾着跟我吵,苗全枯了。”

话音刚落,石桌方向传来“哐当”声。回头一看,柱间的木雕人偶被风吹倒在野草莓篮旁,手里的小铲子正好插进颗最红的果子里。斑的动作顿了顿,突然低笑出声,往坑里丢了把紫藤籽:“这老东西,连木头做的都不安分。”

正午的阳光穿过新搭的藤架,在地上织出碎金似的网。你蹲在斑身边帮他扶着竹竿,看他用布条把幼苗轻轻绑在架上,动作柔得不像他。“等明年花开,”他忽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散,“把那幅画补完吧,就画满架的花,别留空。”

远处的信鸽突然振翅飞起,嘴里衔着片新抽的紫藤叶,往档案室的方向去了。你摸着兜里那枚柱间偷偷画的团扇残稿,忽然明白,有些没说出口的约定,早像藤蔓一样,在土里生了根,只等春风一到,就攀着阳光,缠成解不开的结。

午后的阳光把新搭的藤架晒得发烫,斑正往土里埋西域紫藤籽,指尖的泥蹭在木盒烫金纹上,倒像给纹样添了层土色的底。你蹲在旁边数野草莓,忽然发现最红那颗的蒂上,缠着根极细的紫藤须——是今早那株嫩芽偷偷伸过来的,像在偷尝甜。

“别碰。”斑拍开你的手,却自己捏起那颗草莓,往嫩芽根边埋了埋,“柱间当年总爱往苗根下埋糖块,说甜能催着长。”他说着往土里浇了勺溪水,水珠溅在他手背上,混着泥滚成小小的球,倒像颗会动的土珍珠。

波斯商人的白骆驼在藤架外打响鼻,驼鞍上的木盒敞着口,露出包西域的“缠枝肥”,肥块上的藤纹与斑的团扇纹严丝合缝。“这肥得掺着本地的腐叶,”商人蹲在架边指点,“就像您二位,得混着才热闹。”斑没接话,却往肥里多拌了把昨夜落下的紫藤花瓣,像在给肥添点本地的魂。

你翻出柱间那幅未完成的画,往空白处补了只低头啄草莓的麻雀,翅膀正好搭在“斑的新苗”四个字上。斑凑过来看,突然用沾着泥的指尖点了点麻雀的尾:“画歪了,像只被风吹傻的。”嘴上嫌着,眼里的光却比野草莓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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