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藤信传声（1/2）

开春第一场雨落时，藤环阵的报春藤果然开花了，暖黄的花瓣串成小灯笼，在雨里轻轻摇晃。守诺笼里的新苗已长到半尺高，叶瓣上还沾着冰原巫医留下的玉珠水痕，透着股机灵劲儿。

老卫长正用软布擦拭主环的琥珀珠，忽然发现珠面映出串晃动的光斑，像有人在远方用镜子反射阳光传信。他眯眼对着光看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是西域商队的信号！他们快到了！”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远处就传来驼铃响。西域商队的头领翻身下驼，手里举着个藤编小盒：“路上遇着冰原部落的人，托我带样东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片晶莹的冰叶，叶面上冻着行字——“驯鹿已备，三日后到”。

小丫头凑过去，指着冰叶边缘的细齿纹：“这是冰原巫医的标记！她说过冰叶不化，就代表一路平安。”正说着，科技城的飞行器从云层里钻出来，技术员探出头喊：“记录仪收到新数据！北境的藤须正往这边延伸，速度比预计快三成！”

斑拎着刚酿好的新酒走过来，往石桌上一放：“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敲了敲酒坛，“去年罚酒的规矩可还记得？”西域头领笑着摆手：“哪敢忘，我带了西域的‘醉沙枣’，算赔罪还不行？”

雨越下越大，报春藤的花瓣上滚满了水珠，顺着藤须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流。忽然，主环的琥珀珠剧烈震颤，珠面映出片模糊的雪影，雪地里有群驯鹿踏雪而来，领头鹿的角上挂着面小旗，旗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藤环——是冰原部落的信号，说他们已过风雪岭。

“得添副碗筷了，”老卫长往灶房走，“冰原的伙计们最能喝，去年的酒窖得再开两坛。”小丫头蹦着去翻成长册，要把新到的名字添上去，笔尖刚碰到纸页，就见墨迹顺着纸纹晕开，像有看不见的藤须在底下悄悄引路。

雨幕里，各方的信号在藤环间交织：驼铃撞着雨珠响，飞行器的轰鸣裹着风声，冰叶上的寒气混着酒香漫开来。守诺笼的新苗在雨里舒展叶片，仿佛在说：别急，等风停了，阳光出来，咱们的藤，又能缠得更紧些。

雨丝斜斜织着时，西域商队带来的醉沙枣在石桌上堆成小山，枣香混着报春藤的甜，顺着雨气漫到藤环阵深处。守诺笼的新苗突然往驼队方向歪了歪，叶尖卷住颗滚落在地的沙枣，像在偷偷尝鲜。

“这苗成精了！”西域孩童笑着去掰藤须，却发现须子缠着沙枣不肯放，珠圆玉润的枣子被勒出道浅痕，渗出的糖汁滴在土里，竟引来群背着花粉的蜂，嗡嗡地绕着新苗飞——是跨路花的蜂，去年跟着藤脉往南去了，此刻竟循着味回来，像认得这处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