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藤语传信越千山(1/2)
缠藤会的余温还没散,双月桥的传声管就添了新物件——是冰原的猎手带着族人,扛来几根空心的耐寒藤,藤芯被掏空,内壁打磨得光滑,一头接在原有传声管上,另一头朝着冰原的方向延伸。“这藤在零下三十度都冻不裂,”猎手拍着藤管笑,“往后冰原的消息,顺着藤就能跑过来,比雪橇快十倍。”
孩子们围着新接的藤管好奇地转,草原小子对着管口喊:“冰原的小伙伴,你们那的雪能堆成藤架高吗?”片刻后,管里传来模糊的回应,像裹着风雪的回声:“能!我们堆的雪藤像真的一样,还会在月光下发光!”
阿禾正教女娃们绣冰原的雪藤花,花瓣要绣得半透明,像结着层薄冰。冰原的女孩凑过来,递上块冻了雪藤叶的冰晶:“照着这个绣,能留住冰的凉。”女娃们立刻把冰晶放在绣绷旁,针脚里竟真的带出几分清冽,像把冰原的寒气绣进了布里。
城主小女儿和五域坊的孩童学做“藤语信”——用不同藤条的结代表不同意思:主藤的双花结是“平安”,紫藤的绕指结是“想念”,锯齿藤的咬痕结是“风大”,耐寒藤的冰裂纹是“雪厚”,水藤的波浪结是“河满”。“把结串起来,就是信了,”她举着串结给冰原猎手看,“这个‘双花结+波浪结’,就是说五域坊平安,河水满了。”
猎手笑着回赠串冰原的“雪藤结”:“这个结化了会留下字,埋在雪里能存三个月,等开春融雪,就知道我们冬天的事了。”孩子们赶紧找了个陶罐,把雪藤结埋在双色藤下,等着来年春天的“信”。
胡商的酒窖里,新酿的“跨域藤酒”用五种藤的根茎发酵,酒坛外缠着五色藤丝,分别写着五域的祝福。他给每个域都备了坛,让信使顺着耐寒藤管的方向送:“这酒得埋在当地的藤根下,等明年缠藤会,再挖出来共饮,让酒香带着五域的土味。”
茶商在共饮井边打了新的藤桶,桶壁钻了小孔,塞进五种藤的叶碎,打水时,叶香就顺着水流进井里。“这叫‘五味泉’,”他给冰原的石盏舀水,“喝一口,就知道桥这边的藤,惦记着那边的雪。”
乐师们把冰原的铜铃系在耐寒藤管上,风一吹,铃声顺着藤管传向远方,像在给冰原的人捎调子。五域坊的琴师对着藤管弹起《雪藤谣》,琴声裹着铜铃的脆响,竟让管身结了层薄霜,像把暖意冻成了冰的模样。
守藤的男孩和女孩发现,“和藤”的三色芽尖旁,新冒出个带着冰裂纹的小芽,是耐寒藤的籽借着传声管的风,落在土里发的芽。“它也想加入咱们!”女孩用紫藤花给小芽铺了层垫,男孩往土里埋了块草原的藤根化石,“让它知道,五域的藤都在这儿呢。”
老族长让人在耐寒藤管旁立了块石碑,刻着“藤语无界”四个字,碑座嵌着五种藤的种子。“不管是结、是声、是酒、是茶,”他摸着碑上的字,“能让心跨过山水的,都是藤的语言。”冰原的猎手往碑前撒了把雪:“等雪化了,就把冰原的藤籽种在这里,让字也长根。”
暮色里,孩子们把串好的“藤语信”挂在耐寒藤管上,风一吹,结子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像在说悄悄话。冰原的铜铃还在摇,《雪藤谣》的调子顺着藤管往远处飘,而“和藤”旁的新芽,正借着最后一缕阳光,往三色藤的方向探了探——
它知道,就算隔着千山万雪,藤的语言也能传过去,把五域的暖,一点点织进冰原的日子里。而那些埋在各地藤根下的酒,正在土里悄悄发酵,等着明年重逢时,酿出更稠的牵挂,更浓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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