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双苗语，两岸春（2/2）

远处的蛙鸣渐起，像在应和这叶间的私语。竹架上的布蝴蝶轻轻转，木牌上的“共语”二字在灯影里泛着光，仿佛在说：别急，日子还长，我们会一起长高，一起把这片土地，染成两岸共有的春天。

夜色渐浓，灯笼的光晕在叶片上浮动，“阴阳叶”的影子在地上交织成奇妙的图案。小石头躺在草垛上数星星，忽然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说：“阿依莎说西域的星星比这儿低，伸手就能摘到，你说那颗会不会是她在跟我们打招呼？”

书墨走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说不定呢。”她轻轻拨了拨“阴阳叶”的叶片，“你看这叶子，白天朝着太阳转，夜里就对着星星晃，许是在给远方的‘念想’传信呢。”

书砚提着灯走过来，灯芯爆出小小的火星：“刚收到商队的快信，阿依莎说‘念想’开花了，花瓣一半白一半粉，像撒了把碎雪在上面。”他把信纸展开，借着灯光给两人看，“还画了朵小像，你瞧这花瓣的纹路，跟咱们的‘阴阳叶’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石头凑过去看，忽然拍手道：“我知道了！它们是在互相学样子呢！”他跳下草垛，跑到苗边，对着叶片轻声喊，“‘阴阳叶’快长花，长得比‘念想’还好看！”

风穿过花田，带着远处的虫鸣，“阴阳叶”的叶片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应许。书墨把信纸折好放进竹篮，指尖拂过叶片上的绒毛：“不用急，花有花的时节，就像信里说的，阿依莎在西域等着看咱们的花，咱们也等着看她那边的籽，日子长着呢。”

书砚把灯挂在竹架上，光晕笼罩着小小的苗株，叶片上的露珠在灯影里闪闪发亮。“等花开了，咱们也画下来寄过去，”他笑着说，“让两朵花在信里碰个面，才算真的团圆。”

小石头抱着膝盖蹲在苗边，看着叶片上的灯影，忽然小声说：“等结了籽，一半种在这儿，一半让商队带去西域，是不是两边就都有‘阴阳叶’和‘念想’了？”

书墨与书砚相视一笑，书墨摸了摸他的头：“是个好主意。”书砚补充道：“到时候，不管是江南的雨还是西域的风，吹过的都是同一种花香了。”

灯笼的光渐渐柔和，“阴阳叶”静静立在夜色里，根须在土里悄悄伸展，朝着更远的地方蔓延。远处的星子眨着眼，仿佛跨越山海的目光，落在这株苗上，也落在西域那株开花的“念想”上，把两处的夜色，织成了同一张温柔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