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九鼎共鸣镇(1/2)
昆仑山底的地脉枢纽,此刻像被唤醒的洪荒心脏,每一寸空气都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灵韵。脚下的圆形石台由整块昆仑玉髓打磨而成,玉髓的温润透过靴底传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地脉暖流,石台上刻满的九州地脉纹路里,七彩光液如活泉般缓缓流淌,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岩壁上,像漫天星辰在摇曳。原本仅存七鼎的石台,如今被九道截然不同却又和谐共生的光韵填满 —— 九尊青铜鼎按九州方位稳稳矗立,鼎身的纹路在光韵滋养下似在缓缓呼吸,像九颗镶嵌在玉髓上的日月星辰,将整个枢纽映照得如同白昼,连角落最深处的阴影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最东侧的冀州鼎泛着鎏金的光,鼎身山川纹中,西岐麦田的虚影清晰得能看见麦穗上的细芒,微风似从鼎中溢出,吹得麦浪轻轻摇曳,那是鼎气正顺着地脉支流,一点点滋养着曾遭瘟毒啃噬的土地,泛黑的土壤在虚影中渐渐恢复成肥沃的褐黄;东北的青州鼎绕着淡紫雷光,雷弧不是狂暴的劈砍,而是细密的光丝,偶尔从鼎口跃出,落在石台上便化作半透明的光网,光网触碰到残留的低阶魔气时,会发出 “噼啪” 的轻响,将魔气绞成白气消散;北侧的雍州鼎裹着墨蓝星斗光,纹路中的星影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如真实星空般缓缓旋转,北斗七星的光丝与台顶星空石穹顶的星痕精准对接,连最暗淡的辅星都清晰可见,仿佛能从鼎中窥见洪荒的星辰运转;西北的梁州鼎泛着橙红灵脉光,鼎底 “蜀山灵脉枢纽图” 的纹路正与石台上的地脉纹咬合,像一把青铜钥匙插入锁孔,淡红的光丝顺着纹路蔓延,打开了蜀山与昆仑之间沉寂千年的灵脉通道,通道中传来蜀山剑冢古剑的轻微嗡鸣;西侧的徐州鼎映着翠绿草木光,鼎口新生的青芽已长到半寸高,芽尖顶着晶莹的露珠,露珠滴落时会化作细小的绿雾,落在石台上便长出细碎的苔藓,透着蓬勃到极致的生机;西南的益州鼎(此前隐秘寻回)泛着褐黄土气光,纹路中能看到良田万顷的虚影,农夫扶犁的身影在鼎中隐约晃动,被魔种污染的土壤在土气光滋养下,黑纹一点点消退,重新变得松软肥沃;南侧的扬州鼎漾着碧蓝水波光,水雾不是散乱的水汽,而是顺着鼎身纹路流动的水带,水带与相邻荆州鼎的光韵一碰,便化作细小的溪流,在石台上蜿蜒;东南的荆州鼎泛着淡蓝洋流光,鼎身刻着的南海洋流纹里,能看到游弋的鱼群虚影,洋流纹与扬州鼎的水波纹交织时,会发出 “叮咚” 的清泉声,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水脉光带;中央的豫州鼎(最后寻回的核心鼎)泛着七彩混光,光韵不是杂乱的堆叠,而是如彩虹般层次分明,鼎口悬浮着一缕鸿蒙紫气,紫气缓缓旋转,将地脉枢纽最纯净的本源气一点点注入其他八鼎,像母亲滋养孩子般温柔。
辰站在石台边缘,掌心的斧痕碎片微微发烫,碎片上的斧痕与豫州鼎的七彩光韵产生共鸣,细碎的金光从碎片边缘溢出 —— 这枚碎片曾陪他爬过泰山的碎石坡、闯过秦陵的暗河、穿过蜀山的剑雾、渡过南海的血浪,如今终于见证了九鼎齐聚的时刻。他指尖轻轻抚过碎片,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残留的每一段寻鼎记忆。山魈扛着丈高的石棒站在他身旁,粗糙的手掌不时摩挲着石棒上的防滑纹,土黄色的光从纹路上渗出,沾在他的兽皮裙上:“俺活了三百年,还是头次见这么厉害的鼎阵!这光比黑风谷的巫阵亮十倍,连俺石棒里的土灵气都跟着跳!” 蛟魔王则握着青铜三叉戟,青鳞甲在鼎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三叉戟的戟尖不时划过一道黑芒 —— 那是他之前与血魔战斗时残留的魔气,此刻正被鼎气一点点净化。他目光紧盯着枢纽外的地脉通道,通道口的光纹偶尔晃动,像是有魔影在窥探:“只要这鼎阵能挡住血海,南海蛟族愿世代守着这枢纽,绝不让冥河那老东西的脏水再渗进南海!”
姜子牙立于石台中央,手中捧着那卷完整的河图—— 这张星图展开后足有丈许宽,边缘镶着的淡金丝线在鼎光下泛着柔光,图上的山川水系纹路不是平面的线条,而是立体的浮雕,黄河的九曲、长江的支流、昆仑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星斗部分更是精妙,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标注着细微的光点儿,随着鼎气流动轻轻闪烁。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道袍微微起伏,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庄严:“诸位,自洪荒诞生以来,九州鼎从未齐聚如此完整!今日乃洪荒之幸、生灵之幸!我等需借九鼎共鸣之力,修复受损地脉,暂压灭世阵,为不周山终局决战争取最后的时间!”
闻仲上前一步,淡紫色的雷纹战甲上,每一道雷纹都因鼎气共鸣而亮起,身后的雷神虚影比往日更凝实 —— 虚影的面容虽模糊,却能看到它手中双鞭的纹路,与闻仲手中的雷鞭一模一样。他双手抱拳,声音如雷般洪亮:“雷部已在枢纽外围三十六根石柱上贴满紫霄雷符,布成‘九天灭魔阵’!只要魔军敢来,定让他们尝尝雷法净化的滋味,有来无回!” 刑天也握紧手中的干戚,赭色兽皮甲上,之前制镇魔符时沾染的精血已凝成暗红的纹路,这些纹路此刻与鼎气产生共鸣,泛着淡淡的光。他古铜色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带着巫族特有的厚重:“巫族八百弟子已在地脉通道布下‘蚩尤战阵’,以先祖战魂为引,以巫血为基,定守住枢纽核心,不让一缕魔气靠近九鼎!” 敖丙则抬起头,龙角上的蓝光与扬州鼎、荆州鼎的水波光相互呼应,手中的水脉符泛着层层叠叠的水纹,像藏着一片微型的东海。他声音带着龙族的清越:“龙族已联动东海、西海、北海的灵脉,蛟族也已唤醒南海的珊瑚灵阵!若鼎气需要支援,只需注入水脉符,四海灵韵便会顺着地脉涌来,绝无延误!”
姜子牙点点头,闭上双眼,指尖的清灵之气缓缓注入河图。他口中念起古老的阵诀,每一个字都带着天地法则的韵律:“九州鼎聚,地脉归心;河图引气,镇我洪荒!”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河图突然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的金芒,像一道连接天地的桥梁,直刺豫州鼎的鼎口。豫州鼎的七彩混光瞬间暴涨,像一朵绽放的莲花,顺着河图的光柱扩散到其他八鼎 —— 冀州鼎的鎏金光变得更盛,麦浪虚影中浮现出农夫插秧的身影;青州鼎的淡紫光凝成雷珠,在鼎口缓缓旋转;雍州鼎的墨蓝光中,星影连成一道北斗七星的光带;梁州鼎的橙红光顺着灵脉通道,与蜀山剑冢的剑气产生共鸣;徐州鼎的翠绿光中,青芽长成了半尺高的禾苗;益州鼎的褐黄光里,良田虚影中多了灌溉的溪流;扬州鼎的碧蓝光与荆州鼎的淡蓝光融合,形成一道环绕石台的水环;九道光韵在石台中央汇聚,形成一道直径五十丈的巨大七彩光罩,光罩的表面泛着细密的纹路,像用九州地脉纹编织而成,将整个石台牢牢笼罩。
光罩缓缓下沉,像一层温暖的薄膜,融入地脉之中。辰闭上双眼,眉心的青莲道印(补天神石所化)微微发烫,识海瞬间与地脉网络连接 —— 他能 “看” 到,鼎气正顺着无数条地脉支流,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整个洪荒:西岐城外,之前残留的瘟毒魔种(西岐瘟疫遗留)在鼎气的滋养下,黑色的魔气像冰雪遇暖阳般快速消融,泛黑的土壤重新变得松软,地里的麦苗挺直了腰杆,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东海海底,水魔核的碎片(东海清血潮遗留)被鼎气包裹,化作一缕缕白气融入海水,之前被染黑的珊瑚重新泛出翠绿,小鱼群在珊瑚丛中欢快地游弋,不时啄食着水中的浮游生物;黑风谷的地脉通道中,之前被魔气侵蚀的裂缝正在愈合,裂缝边缘长出了细小的苔藓,巫族弟子布下的战阵光韵变得更盛,先祖战魂的虚影在阵中缓缓游走;益州的农田里,被魔种污染的土壤恢复了肥力,农夫们握着锄头,惊喜地看着地里冒出的新芽;荆州的海域中,之前被血海之水染黑的海水,在鼎气的净化下渐渐恢复碧蓝,鲛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珊瑚礁旁,弹奏着熟悉的海歌。
更令人惊喜的是,地脉深处传来的灭世阵震动渐渐减弱 —— 那股令人窒息的浊煞气息,之前像一头咆哮的野兽,此刻在鼎气的压制下,像被扼住喉咙般,再也无法向外蔓延。辰能清晰地感知到,灭世阵的魔纹正在鼎气的作用下慢慢变淡,那些原本深黑的纹路,此刻像被稀释的墨汁,一点点褪去颜色。“成了!” 辰睁开双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伸手触碰石台的地脉纹,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灵韵比之前更纯净,“九鼎共鸣的力量,果然能暂压灭世阵!只要我们守住九鼎,灭世阵就无法激活!”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巫族弟子的队列中冲出 —— 是刑绝!他的眉心泛着浓郁的黑纹,这些黑纹不是之前淡淡的印记,而是像墨汁般浓稠,顺着脸颊往下流淌;他的双眼赤红,没有丝毫清明,只有疯狂的杀意;手中握着一把巫族传承的青铜斧,斧刃上泛着黑魔气,魔气中还缠着细小的冤魂虚影,这些冤魂是之前被血海吞噬的生灵,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嘶吼。刑绝直奔石台中央的豫州鼎,脚步踉跄却带着决绝:“罗睺大人会赐我永恒之力!你们这些蠢货,根本不懂灭世的伟大!献祭九鼎,洪荒就能重生!”
“吾儿!你疯了吗?” 刑天脸色骤变,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都没想便冲上前,伸出左臂挡在豫州鼎前 —— 这只手臂曾斩过无数魔影,曾护过无数巫族弟子,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挡在儿子的斧下。青铜斧狠狠砍在刑天的手臂上,“铛” 的一声脆响,暗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斧刃滴落,落在石台上发出 “滋啦” 的轻响,将玉髓石台蚀出细小的坑洼。斧刃上的黑魔气像毒蛇般,顺着伤口渗入刑天体内,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死死挡住豫州鼎,不肯后退半步:“吾儿,快醒醒!你是巫族的孩子,不是罗睺的傀儡!” 刑绝却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力道,青铜斧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更甚:“父亲,别拦我!只要献祭九鼎,罗睺大人就能重临洪荒,到时候我们巫族就能摆脱生老病死,拥有永恒的生命!这是多大的机缘!”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 谁也没想到,之前被镇魔符暂时压制的刑绝,竟会突然失控。敖丙反应最快,他龙尾快速摆动,一道淡蓝的水墙瞬间形成,水墙不是普通的屏障,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水剑组成,挡在刑绝身前:“刑绝,你被魔气控制了!快醒醒!想想你小时候,父亲带你在黑风谷打猎的日子!” 山魈也挥着石棒冲上前,石棒上的土黄色光凝成一道光刃,不是砍向刑绝,而是劈向他手中的青铜斧,试图将斧头打落:“你这小子咋这么糊涂!辰道友救过你,你父亲护着你,你咋能帮着魔种害自己人!快松手!”
辰却没有贸然上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刑绝眉心的黑纹 —— 在那浓稠的黑纹中,有一个细小的黑影在快速蠕动。这不是普通的魔种,而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虫子的身体泛着黑红的光,体表刻着细密的魔纹,这些魔纹与罗睺残魂的浊煞气息一模一样,正源源不断地向刑绝的元神输送着疯狂的意念。“是控魂魔虫!” 辰的声音带着凝重,眉心的青莲道印此刻剧烈发烫,像在警示这魔虫的危险,“这是罗睺遗留的魔虫,专门以生灵元神为食,操控宿主的意志!刑绝不是自愿失控,是被这魔虫控制了!”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斧痕碎片,指尖凝聚一缕开天清气—— 这缕清气比往日更纯净,泛着淡淡的鸿蒙紫气。他将清气缓缓注入碎片,碎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一道细小的盘古斧虚影,斧刃上的开天纹清晰可见。辰抬手对准刑绝的眉心,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开天清气,净化魔虫!” 一道金色的光丝从碎片中射出,光丝不是狂暴的攻击,而是精准的净化之力,直刺黑纹中的控魂魔虫。
“滋啦 ——” 一声刺耳的惨叫从魔虫口中传出,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传入众人的识海,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魔虫被金光丝击中的瞬间,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最后化为一缕黑灰,消散在空气中。随着魔虫被消灭,刑绝眉心的黑纹像退潮般快速消退,双眼的赤红也渐渐恢复成原本的深褐。他手中的青铜斧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当他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到刑天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滴落时,瞬间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他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哽咽和自责:“父亲!我对不起你!我刚才…… 我刚才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脑子,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要砍向鼎……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刑天忍着手臂的剧痛,蹲下身,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刑绝的头。他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丝毫责怪,只有心疼:“吾儿,不怪你,是为父没保护好你,让你被魔虫缠上。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他转头看向辰,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巫族特有的郑重:“辰大人,多谢你救了吾儿!这份恩情,巫族永世不忘!若有需要,我刑天愿以命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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