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延绥镇总兵的朱印(2/2)

窗外忽然传来货郎急呼:走水啦!浓烟从档案库后窗涌出,赵五趁机要逃,却被门槛绊倒。沈砚秋拎起铜壶泼湿布巾,逆着人流冲进库房——火苗正舔舐着西北军饷的原始凭证。

救...救火!赵五在门外跺脚,眼神却往燃着的卷宗瞟。沈砚秋挥巾扑打火焰,烫焦的官袍袖口露出内衬的田黄石印章。在最后一份凭证化作灰烬前,他瞥见实发六成的批注与阉党特有的花押。

黄昏时分,沈砚秋抱着熏黑的账本走出库房。崔应元立在廊下盘核桃,孔雀补子沾着烟灰:沈主事真是拼命。

不及崔郎中未雨绸缪。沈砚秋亮出袖中残页,那上面有半枚焦糊的花押,这火候恰到好处——再旺半分就要烧着辽东军粮的账了。

暮鼓声中,苏清鸢在寓所摊开熏黑的账册。炭条划过纸面,渐渐连成蛛网:虚报的战马、克扣的军粮、消失的修缮银...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花押。

是魏公公的外甥。她指尖点着花押旁的暗记,管着辽东军需采买。

沈砚秋用田黄石印章蘸墨,在废纸上烙出同样纹路:赵五今日偷塞给我这个。那是半张酒肆收支单,背面写着初三,崔府收辽东参二百斤。

更夫梆子敲过二巡,他忽然将残页凑近烛火。焦痕渐显处,竟浮出朱常浩三字——与账册花押叠成重影。

窗纸突然破了个洞,有竹管悄悄伸入。沈砚秋吹熄烛火,在黑暗里摸向腰间格斗术残页。夜风卷着迷烟灌进来,带着阉党特制的甜腥气。